【歪曲之月】260903
事件记录
1. 开场与前情回顾(0-6分钟)
开场近四分钟都在调试:投屏、云电脑、背景音乐。DM 先说明本场音乐多,中途切换时音量会忽大忽小,各人可在播放清单里自行调。雷欧是用手机的云电脑入场的,操作不便,DM 回得也爽快:「今天没有什么操作的内容。」
前情由雷欧复述:「上次在火车上跟幽魂打了几架,因为有人往熔炉里扔了点垃圾,火车坠毁了;后来又跟火车头打了一架;最后到了一个村落,说是有大房子一直给领主准备着,但领主夫人似乎不太放心,委托我们在此调查。」
DM 补正了几处:列车坠在柳沼幽谷的一片森林,附近就是柳沼村;镇长在橡树下把羊献给绿茵女王,队伍救下那只羊,它「现在正在你们的床上疯狂地打滚」;菲利普与阿黛拉被镇长请进庄园,阿黛拉临走前用传讯术让众人留意周遭环境;队伍最后住进了绿茵女王旅馆。
随后的提问把镜头推到傍晚:「就在休息的过程中,你们看到一头青铜龙裔缓缓走出了你们所在的房间。在这只有黑夜没有白昼的德鲁斯肯瓦尔德,他的所思所想会是什么样的呢?」
2. 诺里克修斯的夜:歪月、山丘与漂泊客(6-37分钟)
诺里克修斯在旅馆里辗转难眠。一闭眼就是渔村的惨状:给他面包的老妇人、平民的哀嚎、呛鼻的酸液与硫磺味。他出过一身冷汗,惊醒,独自走出房间。
服务生把整间旅馆点满了火把与蜡烛,月光照进来,月色充盈。他推开大门——天穹上挂着一轮歪歪曲曲的月亮,屋外是永恒的黑夜。那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永夜之国巴洛维亚。月亮不自然地流动着,像一张狞笑的脸,在笑他什么也做不到,甚至像在叫他的名字。
他走进树林,来到一座极高的山丘前。四周矗立着巨大的石柱,像某种仪式。他爬上去,月光静止地洒在山丘中心,近得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那道弯曲的边缘。青蓝色的光点从四周浮起,向他招手,光点里传出声音:「你为什么不救我?你什么也做不到。你为什么不救我们?」
他对着光点说:「我真的已经尽力了。……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当时半信半疑。伊娃夫人说得没错,如果当时能早点疏散这个镇子,你们就不会死。」
身后一声怒吼,一头狼从石柱后扑出来。他展开双臂放弃闪避,任它咬中腹部——撕下一块肉,不致命。第二口咬来时,他双手掐住狼的上下颚,把它制住。
山丘顶部是一块平地,青蓝色光点围着他,不停指责他做过的一切、否定他的存在。他勒住狼,向后仰倒,抱着狼一同坠下山丘;坠落前他轻轻摸了摸那匹狼,说「如果我死了……」。
山丘七十尺高。他受了 27 点〔[?] DM 口述作「盾击伤害」〕,狼受 17 点。狼的身躯给他缓冲,在他怀里咽了气;他一路滚下,骨头断了许多处,仰面朝天,还剩一口气。
第一次死亡豁免,掷出 20,大成功,伤势稳定。他睁眼时看到一只巨大的黑色猫头鹰背对着他,用身体替他挡住惨白的月光,头缓缓转过来一百八十度,一双眼睛极深极亮:「看着一个试图自杀的灵魂,而且长得非常奇特,我还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生物。你来自哪里?又经历了什么?」
诺里克修斯心里过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他已经死过两次——第一次是作为「托婴」〔[?]〕的他,第二次是诺里克修斯——如今到底是谁。他答:「我不知道。我来这里仿佛也不重要。」猫头鹰说「你撑不了多久了」,他答:「死了也许对这个世界会更好一点。」
猫头鹰自称漂泊客,灵魂的引路人。三百年来,它见过许多深仇大恨、无法转生的灵魂;大多数在外漂泊的灵魂很快会被这片土地的负能量腐化,就算最强大的灵魂也只能保住三百年的理智。它四处游荡,引渡迷失的灵魂:「如果你死掉了,我会把你引渡往来世去。」
第二次死亡豁免失败——「差一点,不过快了」。他反问:「被你引渡的亡魂基本上都忘了自己是谁了,真的能算是拯救?」猫头鹰答:「如果按照领主的想法,这也算是给了他第二次机会。如果你有幸的话,说不定可以与他亲自交流。」
「没兴趣。」诺里克修斯说,「我现在最大的想法就是,我要去杀了那头黑龙。我好像知道我自己是谁了。」他攥紧狼的尸体,力气大到检定通过——脊椎与皮肉在那股扭曲的力气下开始分离。「没有做到那件事之前,我绝对不能死。」随后他大口吞下狼的尸体,并对自己用了「以命之手」〔[?] 招式名转录作「与命之手」〕。DM 判定方才那个大成功就是死亡豁免的大成功。他说:「我想起来我是谁了,而我还有事情要做,你今天恐怕是带走不了我。」
猫头鹰自陈已在这片土地游荡三百年,「或许我也该去寻找那位守墓人了」。「我们漂泊客注定走的是一条以悲剧收场的路,可越是这样,越不能忘记最初成为漂泊客的那一份心意。」
诺里克修斯问它和那头蓝龙是什么关系。猫头鹰说那是比较特殊的一只;这片土地上,只要拥有引渡灵魂的天分、拥有自己的曲子,就能成为漂泊客,但这是一条痛苦万分的路,走到最后永远无法前往来世。它说诺里克修斯死过两次,这已是第三次机会:「你真的把握好你的每一次机会了吗?」
它从彩色羽毛里取出一只奇特的哨笛,先问他:「你为什么要杀死那条黑龙?」诺里克修斯答「因为那就是我活下去的动力」;再问缘由、问「你又是为了谁」,他答「不关你的事」。猫头鹰叹了口气:「看来即使是最后一天,我也没有办法成为一个理解他人的灵魂。」
但它还是把哨笛递了过去:「一般来说,我们漂泊客在退休的那一天,会找一个有潜力的灵魂,把这首引渡灵魂的乐曲传递下去。或许我没有时间了,最后遇到了你。如果你有天分的话,你想学一学吗?」诺里克修斯答:「奇怪的人让我做奇怪的事,在这个奇怪的世界里,好吧。」
猫头鹰又取出另一只哨笛,吹了一首悲怆的曲子,示意他照吹。表演检定第一次偏低;猫头鹰用爪子扶稳他的手,让他重来,再给一次机会,第二次吹得「非常的完美」。
远方青蓝色的灵魂缓缓聚拢,在曲调里有了身形,张开双臂拥抱他。DM 问他这期间最想见到的人是谁,他答父亲;随后一双巨大的手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他说:「不敢,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曲终,光点消散。
猫头鹰把哨笛放进他手心:「如果你今后遇到其他的亡魂,遇到了你的昨日,当他们回来找你的时候,希望你也能成为他们的引路人。」它说师父当年也是这样把哨笛与曲子交给它的,「我作为漂泊客的路走完了」。它张开双翼向南飞去,越过远处的柳沼村,绚烂的翅膀融进无边的黑暗。「或许我会成为幽幕的一部分,或许我也能拥有第二次机会。」——它留下一只哨笛。
诺里克修斯拍掉身上的血迹,收拾好残肉,走回那个仍隐隐冒着火光的村子,回到旅馆。
3. 午后离店:废弃教堂与邮局(37分钟-1小时38分)
队伍在旅馆休息,DM 判定为短休〔[?] 时长跨过半天,德鲁斯肯瓦尔德时钟已走到「一天中的中午」〕,可恢复短休资源、投生命值回血。红狼坐在地上以后脚挠耳后,问「你们都休一下好了吗」;诺里克修斯说「我可能刚刚做了一个我这几十年来做的最好的一场梦」,红狼回「真羡慕你,我已经好久没做过梦了」。他爬起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红狼提议出门找人做点吃的,最好有蜜汁烤鸡。下楼一看,先前坐着的客人已散尽,空气里没有饭菜香;老板也不像会做饭的样子,饭点早过,DM 便指向镇上的面包店与肉铺。
帕斯特手里的传单「居然还有四个」。红狼让他去问问店小二要不要,帕斯特拒绝:「不给他,这个不是贵族,我要发给贵族。」雷欧则承认,拿到传单后找了个机会偷偷扔进了垃圾桶。
DM 给出柳沼村大地图,宣布下午自由探索,按字母序从「G」开头的格瓦尔德开始,逐人选点。
废弃教堂
那所教堂破旧,久未开展活动,里面却仍点着一盏灯。牧师韦斯顿·默多克从一旁的起居室探出头,见来客衣着尊贵,匆匆迎上来。
他解释说,教堂不是毁于暴乱,是年久失修:他来的时候此地已无人打理,多年来信众稀少,只剩他一个还住在这里。格瓦尔德提到镇长主持的是绿茵女王的仪式,牧师当即撇清:「请别把我跟那些原始教派的人们相提并论,我信仰的是光明歌者。」
诺里克修斯不是本地人,想不起什么。DM 描述牧师衣着鲜亮,带着白鸽样式的装饰,与信仰绿茵女王的自然信徒明显不同;红狼在一本故事书里找到相似的描述——「曾经有一伙白鸽正在四处高歌着和平与爱,他们试图将这种思想传遍整个大陆」。
牧师说自己从小不生活在这里,是被西奥多拉女士带来的。西奥多拉就是本镇邮局的局长。「父亲和母亲都是犯下了大罪的罪犯,是西奥多拉女士救赎了我,她将我养大……她更像是我的神。」
来教堂的人很少,只有木匠与石匠二人会来小坐;西奥多拉事务繁忙,从未光顾。
说起绿茵女王,他的语气很重:「必须时时刻刻向祂贡献祭品,否则祂就会降罪于我们,这是多么邪恶的一个神明。」又引光明歌者之说:「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生物。」帕斯特反唇相讥:「你们的光明歌者会让这边风调雨顺,那现在看这里都颗粒无收的样子,你们的神在干些什么呢?」牧师深深叹了口气,只说西奥多拉收养了许多孩子,「我们都已经尽力了」。
他翻书念出信条:「光明歌者是柳沼幽谷之中最年轻也最激进的一种信仰,它是西奥多拉女士为我们带来的。我们相信只有一种真正的力量能够为这片永夜之地带来光明,那便是我们自己。因此我们每一位信徒都被称为光明歌者。我们是唯一握住真理的人。」具体的行动是行善、阻止作恶;他与西奥多拉在镇中收养了许多孤儿,有的来自远处的黎明修道院,有的来自沉沦岔路。
提起西奥多拉的功绩,他滔滔不绝:她救了许多人,为这片土地带来许多新的科技;如今在托利弗贸易站就能买到来自各个行省的物品——「毕竟如果要等粮食运来也需要很多时间,而且以诺的粮食非常的昂贵」。她是邮局局长,「所有的贸易都要经由她的手」,「如果没有西奥多拉女士,我们甚至连和外面进行贸易都做不到」。
帕斯特怀疑西奥多拉私藏食物、中饱私囊,牧师动了怒:「她如果不富裕,又怎么能养得起那么多无家可归的孤儿?」格瓦尔德打了圆场,队伍告退。诺里克修斯在门外靠着一棵小树,掏出昨夜所得的哨笛端详(DM 说明其上自动加值不生效,按普通物品处理),吹了一遍新学的曲调。笛声优美,只是此地没有需要引渡的亡灵。
邮局
邮局古朴。局长是位白发女性,头戴一顶干练的牛仔帽,身旁停着许多鸽子;信件从窗口源源不断地被送往各地。
她一抬头就道破来客来历:「你们是来自柳沼幽谷其他地方的人?……我想德鲁斯肯瓦尔德夫妇应该已经入驻那座庄园了。」诺里克修斯自称是随两位领主同行的门客。她与诺里克修斯握了手:「接下来的事情还需要我们多多合作,才能为德鲁斯肯瓦尔德带来更多的光明。」
她说这些鸽子「能够到达德鲁斯肯瓦尔德的任何地方」。帕斯特把剩下的四份传单拿出来,请她代为分发到世界各处;她一口答应,说出趟门顺便就能分给柳沼村的居民,还可以当场用魔法帮他复制。帕斯特当场改口称她是「大好人」。她提到自己去过皮可,「如果能为柳沼村的居民们带来一些娱乐活动的话,我相信他们会很高兴的」。
诺里克修斯私下提醒这传单可能有邪性,帕斯特不服,两人打了赌:晚上回庄园问领主夫妇有没有扔掉传单,若诺里克修斯输,就要帮帕斯特再发一百份;诺里克修斯押上自己那张马戏团传单作赌资。
局长已派鸽子去狐柳村打听,等回信或许有解法。柳沼村南边是一望无际的森林,北边是诡异的山丘,此地又没有阳光,本不具备让植物自然生长的条件;全镇靠屠夫在外打猎维持。面对「粮食紧缺还拿整头羊献祭」的质疑,她说绿茵女王的信徒认为狼是女王的手下,会把羊群带去献给女王。
「光明歌者是我传进来的信仰。我本身是光明歌者的大祭司。」她不敢断定镇民为何仍守着绿茵女王,只说「这些居民们都把自己的生命看得非常的轻,他们认为自然凌驾于一切事物之上」。据她所言,镇上还有一种信仰叫恒心女士;她对光明歌者的教义知之甚详,对绿茵女王了解有限。
她评价镇长「是个好人,拥有着非常强的政治头脑」,把一座庄园赠予领主夫妇是「非常成功的外交手段」。那庄园很久之前就在,一直有人打理,目前由詹金一家照看——是镇长从外界请来的管家。街上几乎见不到村民,DM 报出全镇约三十人。
红狼问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她说:「我希望你们能让领主夫妇说一说,让他们多关注这个可爱的小镇。柳沼幽谷这个地方实在是有些过于原始了。」
帕斯特把四份传单放下,鸽子叼走。诺里克修斯过巧手(DC 15)通过,当着局长的面抽回两张,随即取笔在上面写下「巨魔口水马戏团」四个大字,被所有人看在眼里;这几份最终仍一并交给西奥多拉,由鸽子分发。帕斯特手里不再留有传单。他辩称是「传单刮花了、被鸽子粪弄脏,修饰一下」,格瓦尔德觉得理由牵强,却也承认「那传单确实怪怪的,而且我们来这又不是发传单的」,随即把帕斯特举了起来,声明先办正事。队友开始怀疑诺里克修斯「从山丘回来之后就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
临走时帕斯特嚷着要去警察局「报官,我们队伍里有坏人」。
4. 石匠铺、贸易站与警察局(1小时38分-2小时30分)
路上,诺里克修斯察觉这具新肉体不如从前矫健,旧躯体上的龙爪伤疤也没有带过来〔[?]〕。他问这具新肉体的来历,DM 没有正面回答。帕斯特一路嚷着要去石匠铺「帮大马先生修一修形体」。
石匠铺
一间完全由大理石打造的屋子,陈列着各种石材雕刻的小物件,也有地砖、墙壁一类的大件;除石质摆件之外,还承接石质家具的定制。
格瓦尔德在货架上看到许多白色鸽子造像,还有一张由绿色叶片拼成、微笑着的女人面孔。他拿起来问,老板急忙阻止:「请别碰,这已经是别人向我定制的了——是旅店老板向我定制的一些石质家具。」
那所教堂为何不修?老板解释,教堂现由光明歌者的信徒掌控:在那里修绿茵女王的神像是大不敬,修光明歌者的神像又像是与全镇绝大部分人作对。
诺里克修斯问起恒心女士,老板说这信仰在镇上并不多见,从没听人自称是祂的信徒,「不过我确实好像在哪本书中看到过」。
红狼问三种信仰之间有无冲突,老板答目前尚未爆发。西奥多拉来之前,所有人信仰绿茵女王,恒心女士只是在外听说过;西奥多拉来之后,他的信仰「让我觉得我的人生终于有了希望,终于有了盼头」。他反复复述西奥多拉挂在嘴边的「光明」「爱」之类大而空泛的信条,其余不敢多说,怕祸从口出。DM 评其为「墙头草」。
镇上几乎所有手艺人都是代代相传——木匠、铁匠、新来的老师、不知何时来到村中的药剂师、理发店与裁缝铺。老板还说,西奥多拉来之前,绿茵女王还没有对狐柳村「做那样的事情」;如今狐柳村粮食产量大减,正在闹巨大的灾害,没人敢去调查,只能恳求女王息怒。
帕斯特想请老板雕一座与「小主人」一样的石像,随手捡了根小木棍,就着地板上的灰,照查瓦与萨沙的样子画了个歪七扭八的粘土石像。老板应下:「给我四天时间。」右上角出现倒计时。他也不收钱:「想必各位也是奉领主夫妇之命来到我们这个小村子的,我哪里还好意思。」
格瓦尔德请老板替他打磨抛光,老板取出腻子与磨石,一边打磨一边赞叹他身上的雕刻工艺。
镇长宅邸
帕斯特想去镇长宅邸,敲了门,门锁着,无人在内。
贸易站
一间类似小卖部的铺子,店主头发梳得极其光亮、肤色很深(DM 笑称是常年跑商晒的),叼着烟斗核对账单。他自报姓名:托利弗。
这里能买到所有需要的冒险物品,也可向各大行省订购魔法物品。诺里克修斯问能不能订购魔法刺青的墨水,托利弗说可以,「阿斯特拉玛研发这种东西很在行」(阿斯特拉玛是德鲁斯肯瓦尔德十三行省之一,以奥术见长,见 DM 提供的领域简介),报价 1500 金币,可以打点折,先付 500 定金〔[?] 原文作「500 元」〕。诺里克修斯这才发现,自己的钱随尸体一起没了。帕斯特想买的「百变工具」同样属订购类魔法物品。
托利弗自称年轻时四处云游,商路横跨整个德鲁斯肯瓦尔德;旧事他不甚了了,但山谷之内还算熟。他提到山谷最西边有个自称黎明之主的教派。帕斯特接口说「晨曦之主」是巴洛维亚的外地人都听说过的名号〔[?] 黎明之主与晨曦之主是否同一,待确认〕。托利弗对「太阳」毫无概念:「我可从来没见过什么叫太阳的东西。」
警察局
局里摆着许多铁笼子,地下飘来狼或狗的气味。一位年老但身材健壮的女性端坐在办事台后,旁边一位瘦削精明的男性在整理卷宗。诺里克修斯确认她是主警官,旁边的是副手(转录作「巴特曼」〔[?]〕)。
雷欧行过骑士礼,问起近况。女警官说人口不多,多是调解类案件,「最主要的矛盾还是爆发在两个信仰之间」——西奥多拉的鸽子常在托利弗的贸易站周围做些不雅之事,托利弗屡次为此交涉,两人时常口角。
她自称绿茵女王的虔诚信徒:「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管去吧。如果他们不是什么邪教,我感觉已经非常幸运。」
雷欧追问粮食紧缺之下西奥多拉如何喂鸽子。她答粮草已不再从狐柳镇持续运来,但还能撑几周;至于鸽子怎么进食,「那些鸽子现在只要看到我们就会飞走,所以我怎么可能调查他们?」帕斯特问是否见过鸽子变成人,她答:「如果能抓到这样的把柄,我相信西奥多拉也就没有办法继续祸害我的镇民们了。」
诺里克修斯问是否担心大规模暴乱,她拍了拍自己:「请放心,我这身肌肉可不是白练的。不过确实我得派人去狐柳那边看看。」格瓦尔德表示愿意同往;她说西奥多拉已先派鸽子去打听,等消息来了一起出发。
她郑重提醒:镇子东面有一栋门牌写着「老派戴摩之屋」的房子,不要随意靠近。那里闹鬼,曾有人进去之后再没出来,「不只是鬼这么简单,有可能是其他的魂灵或者其他的怪物」。
诺里克修斯吹嘘「我曾经与能够驾驭天空的吸血鬼打过架」,她走过来捏了捏他的肌肉,一拳砸在他昨夜被狼啃过的位置。力量对抗勉强抵住,她点评:「刚才如果我拿了剑的话,你可能已经躺在地上。」又命副手把这段对话记录下来:若日后在街上看到他们的尸体,警局可免除罪责。
红狼以法术为他疗伤——绿色光束化作鸢尾花瓣般的光点飘向伤口,血肉快速复原。
5. 老派戴摩之屋与古籍书店(2小时30分-3小时22分)
老派戴摩之屋
格瓦尔德以引导神力探查,屋旁至少没有亡灵;帕斯特以侦测魔法查看,屋内没有魔法。房子没有任何开口,从外面无法观察到内部,门却完全没上锁。
红狼推门,门自己开了——里面是一座美丽的大花园,DM 说「就连传说中的摩邓肯豪宅也比不上」。红狼、雷欧、格瓦尔德三人进去;诺里克修斯把麻绳捆在三人身上,另一端绕在屋外的大树上。帕斯特留在门外。
三人进屋后,身后的门「砰」地关上。格瓦尔德冲撞,攻击检定 18——门像被咬住一样吃下这一击,众人这才意识到这栋房子本身是活的。
DM 说明这是一具巨大的房屋构装,一回合内对其造成 30 点伤害即可打开一个巨大缺口。格瓦尔德以巨镰劈砍(2d6,18 点),红狼消耗一个「故事」,抽出一张塔罗牌化为蓝色灵光的猎人幽魂朝门锁开枪,雷欧补上余下的伤害。缺口打开,三人脱身;雷欧本还想再往里看,最终随队撤出。DM 补充:若真能把这栋房子打服,队伍可得到一处不错的住所,解锁据点功能。
古籍书店
店主是位戴着厚重镜片、瘦骨嶙峋的女性,伏在案上钻研一本《密码逻辑学》,对来人毫无察觉。她先立规矩:「这边的书我没有看过的都不卖,那些书架上的基本我都看过了。」看过的书卖得很便宜,好换钱买更多书来看。
楼上书架间有三个小孩嬉笑打闹。DM 说明这些孩子没有 token,为免其在剧情中死去,一般不会卷入任何剧情。
诺里克修斯问及城镇历史。女店主说,史学家称柳沼幽谷这一带原本有一位非常强大的妖精女王,名叫绿茵女王;后来祂不知为何隐退,此后又来了许多新的信仰——光明歌者、恒心女士、黎明之主,还有「夜幕」〔[?] 疑为「夜母」〕。人们在此扎根,分出许多地方,「我们这只是个小小镇子罢了」。
红狼翻书时发现一页污渍,店主说上次读时还没有,试着回忆内容:那是关于狐柳村的历史,「甘林女士」去狐柳村调查时记下的只言片语——「田有守者,其声如雷,狼闻之不敢进;后守者……」〔[?] 后半句转录残缺〕
书架中有一本菲利普所著之书,充斥着「身为一个领主对这些凡人的喜爱与赞扬」。DM 确认菲利普「的确是一位黑暗领主」。帕斯特评:「菲利普真就是这里的斯特拉德。」
其余书目还有《绿茵女王寓言故事集》(内含《聪明的天狗》一类改写童话)、《双城记》、《笑话大全》、《常见病的预防与治疗》、《深水城罗曼史》等,DM 陆续截图发群。帕斯特扬言有钱之后要把《深水城罗曼史》买下来毁掉。
书里有一句「不要长时间凝视弯月」——正对上诺里克修斯昨夜的经历。
DM 最后总结本场:「咱们在柳沼村这边进行了一点简单的探索,差点团灭了,然后认识了一些有用的 NPC。」下一场进入晚饭时间,赴德鲁斯肯瓦尔德庄园与领主夫妇会面。
精彩片段
【七十尺】
光点在他四周浮起来,青蓝色,一粒一粒,像有人在黑暗里点着了冷火。
「你为什么不救我?」
「你什么也做不到。」
「你为什么不救我们?」
他没有辩解。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那些声音一层一层压上来,压得他连呼吸都变得很轻。
身后的石柱动了。
一头狼从阴影里扑出来,牙齿先到。他没有躲,也没有抬手——双臂张开,像是要把这一下接住。皮肉被撕开的声音很闷,腹部少了一块,血顺着鳞片往下淌。第二口咬上来时,他抓住了它的上下颚,一寸一寸掰开。狼在他手里挣扎,喉咙里发出被掐断的低吼。
山丘的顶端是一块平地。他环顾四周,光点围成一圈,每一粒都在说同一件事:你不该活着。
他勒紧那头狼,向后仰倒。
坠落之前,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如果我死了……」
七十尺。
风把话撕碎了。他们一起翻下去,骨头撞在坡面上,一下,又一下。狼的身体垫在他身下,先一步承受了那些撞击。
落地时他仰面朝天。狼在他怀里咽下最后一口气,身体还是温的。
他没有死。
第一掷是二十。伤势稳住了。
月光被人挡住了——不,是被一只翅膀挡住了。一只巨大的黑猫头鹰背对着他,把头转过来一百八十度,用一双极深极亮的眼睛看着他。
【哨笛】
「你会不会乐器?」
诺里克修斯愣了一下。「突然问这个干嘛。」
猫头鹰从厚重的彩色羽毛里取出一支哨笛,递过来。
「一般来说,我们漂泊客在退休的那一天,会找一个有潜力的灵魂,把这首引渡灵魂的乐曲传递下去。或许我没有时间了,最后遇到了你。如果你有天分的话,你想学一学吗?」
「奇怪的人让我做奇怪的事,」诺里克修斯说,「在这个奇怪的世界里,好吧。来看看你到底要教我什么。」
猫头鹰又取出另一支,吹了一遍。曲子很悲,悲得不像是在这片永夜之地能听到的东西。吹完,它抬头看他,示意他照做。
他吹到一半就断了。
爪子伸过来,扶稳他的手,搭在哨笛上。
「重新来,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一次,音符一个接一个落进黑暗里,没有一个掉在地上。
远处的青蓝色光点开始动了。它们不再是光点——在曲调里,它们长出了身形,有了脸。有的是他不认识的渔村面孔,有的他认得。它们围拢过来,张开双臂,把他抱住。
一双巨大的、浓密的大手,从背后环住了他。
他没有回头。
「不敢。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光点慢慢散了。猫头鹰把哨笛放进他的手心。
「如果你今后遇到其他的亡魂,遇到了你的昨日,当他们回来找你的时候,希望你也能成为他们的引路人。」
它张开翅膀,向南飞去,越过远处的柳沼村。绚烂的翅膀一点一点融进无边的黑暗里。
「或许我会成为幽幕的一部分,或许我也能拥有第二次机会。」
然后什么也没有了。
只有一只哨笛,还留在他手里。
非玩家角色小记
| 名称 | 身份 | 玩家互动概要 |
|---|---|---|
| 漂泊客(猫头鹰) | 灵魂的引路人,已在这片土地游荡三百年 | 在石柱山丘上救下诺里克修斯,自陈漂泊客的来历与归宿;将哨笛与引渡亡魂的曲子传给他后南去,自言行将去寻找「守墓人」 |
| 西奥多拉 | 柳沼村邮局局长,光明歌者大祭司 | 一眼道破队伍来历;答应以鸽子分发传单并当场复制;透露狐柳村灾情、詹金一家与庄园的底细;请求队伍劝领主夫妇多关注本镇 |
| 韦斯顿·默多克 | 废弃教堂的牧师,光明歌者信徒 | 解释教堂破败之由;讲述自己被西奥多拉救赎、抚养的往事;宣讲光明歌者教义,与帕斯特就信仰与饥荒激烈争论 |
| 石匠铺老板(未报名) | 世代相传的石匠 | 说明两种神像之争与不修教堂的缘由;谈本地手艺人与狐柳村之灾;免单为帕斯特雕一座小主人石像,四天可取;为格瓦尔德打磨抛光 |
| 托利弗 | 贸易站店主 | 出售冒险物品、接受各行省订购;报价魔法刺青墨水 1500 金币、定金 500;提供山谷西侧「黎明之主」教派的情报 |
| 女警官(未报名) | 柳沼村警察局主警官,绿茵女王信徒 | 说明镇上最大的矛盾是两大信仰之争;对西奥多拉的鸽子心存怀疑却抓不到把柄;警告众人勿近东侧老派戴摩之屋;一拳试出诺里克修斯的斤两 |
| 巴特曼[?] | 警察局副手 | 在旁整理卷宗;奉命记录队伍与警官的对话 |
| 古籍书店女店主(未报名) | 书店主人 | 只卖自己读过的书;讲述绿茵女王隐退与诸信仰涌入的地方史;回忆《仪式与信仰》中被污渍覆盖的狐柳村旧事 |
| 詹金一家 | 庄园的管家,镇长自外界请来(未现身) | 仅被西奥多拉提及——领主夫妇下榻的庄园一直由其打理 |
| 镇长(未现身) | 柳沼村镇长 | 本场仅被提及:主持祭祀、赠庄园、被西奥多拉评为「有非常强的政治头脑」 |
| 菲利普、阿黛拉(未现身) | 德鲁斯肯瓦尔德领主夫妇 | 本场仅被提及:已入驻庄园,约定晚饭时与队伍会面 |
战利品与物资变动
| 道具名称 | 价值/数量 | 简介 |
|---|---|---|
| 漂泊客的哨笛 | 稀有物品,1支 | 猫头鹰形的漂泊客在离别前放入诺里克修斯手中,随笛附赠一首引渡亡魂的曲子。DM 说明其自动化效果不生效、较强的能力暂不可用,按普通物品处理(诺里克修斯持有) |
| 小主人石像(定制) | 免单,1座,四天后可取 | 帕斯特在石匠铺委托,照查瓦与萨沙的模样雕成;老板因队伍是奉领主夫妇之命而来,分文不收。尚未交付(帕斯特持有,未取) |
| 马戏团传单 | 任务物品,本场全部交出(剩余 0 份) | 第1场自查尔克斯处所得,本场剩四份,尽数交予西奥多拉、由鸽子分发。其间诺里克修斯以巧手(DC 15)当场抽回两张并涂写为「巨魔口水马戏团」,最终仍一并交出 |
金币收支
| 方向 | 金额 | 说明 |
|---|---|---|
| 无收支 | 0 GP | 本场无实际交易。托利弗报价魔法刺青墨水 1500 GP、定金 500 GP,队伍未下单;石匠铺定制石像由老板免单 |
附注:诺里克修斯在石柱山丘上吞食的狼尸为场景内产物,非可携带战利品,不计入仓库。 附注:《仪式与信仰》中被污渍覆盖的狐柳村记载为线索,书未购入,记于流程摘要。 附注:石像需四天后回村领取,届时另行入仓。
等级与里程碑
| 里程碑事件 | 等级/进度 | 简介 |
|---|---|---|
| 引渡者的传承(诺里克修斯个人线) | 个人里程碑 | 诺里克修斯在山丘上放弃求生、与狼同坠七十尺,死亡豁免两次濒临失败;漂泊客以哨笛与引渡亡魂的曲子相授后南去。非战斗结算,无经验 |
| 柳沼村 · 初次探索 | 章节进度 | 一日之内走遍废弃教堂、邮局、石匠铺、贸易站、警察局、老派戴摩之屋、古籍书店七处,摸清三种信仰与人手底细 |
| 老派戴摩之屋 · 门之战 | — | 房屋本身即构装生物,三人被困屋内,合力打穿一门脱身;未击败构装本体,非正式战斗结算 |
| 与领主夫妇的晚宴之约 | 章节推进 | DM 宣告下一场将进入晚饭时间,赴德鲁斯肯瓦尔德庄园会面 |
里程碑:柳沼幽谷(第一章)· 柳沼村探索 —— 本场无升级;队伍维持 Lv.3。
前情回顾(供下一场开团朗读)
诺里克修斯睡不着,独自走进永夜,在一座立着石柱的山丘上被青蓝色的亡魂围住——全是他没能救下的人。一头狼扑上来,他抱着狼从七十尺高处坠下,骨头断了许多根,却活了下来。来的不是死神,是一只黑羽斑斓的巨枭:漂泊客,引渡者,在这片土地上走了三百年。它把一支哨笛和一曲引渡亡魂的调子交给了他,然后向南飞去。第二天,五个人分头逛柳沼村:破教堂里信「光明歌者」的牧师、养着一群鸽子的邮局局长西奥多拉、石匠、贸易站、警察局,还有一栋门牌写着「老派戴摩之屋」、会咬人的房子。晚上,他们要去庄园赴领主的晚宴。
团间笑话记录
- 传单的下水道: 雷欧坦白拿到传单后「找了个机会偷偷扔进垃圾桶」,诺里克修斯当场补刀:「那是不是永远都完成不了任务了?灵魂绑定,到时候他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
- 只发给贵族: 红狼劝帕斯特问店小二要不要传单,帕斯特断然拒绝:「不给他,这个不是贵族,我要发给贵族。」
- 奶片: 牧师说西奥多拉收养了许多孤儿,帕斯特幽幽接话:「不听话的宝宝可以压成奶片是吧?」随即认真补充:「它可以磨成那种白白的粉粉,可以烤成甜甜的糕饼。」
- 光明鸽者: 「光明歌者」被反复听成「光明鸽者」,红狼顺势吐槽「光明鸽者连坐是吧」,从此这一派在桌上多了个别名。
- 饿谁不能饿鸽子: 三十来人的镇子在闹饥荒,却养着一大群鸽子。格瓦尔德拍案:「你们应该考虑你的镇民是不是饿死了吧?为什么优先鸽子?」帕斯特总结:「饿谁不能饿鸽子。」DM 补刀:「三十个人里其实有四五个是鸽子。」
- 报官: 帕斯特被诺里克修斯涂改传单激怒,一路嚷着「我要去警察局报官,我们队伍里有坏人」;到了警局,反倒先被女警官一拳打在昨夜被狼啃过的伤口上。
- 巨魔口水马戏团: 诺里克修斯把传单上的名号涂改成「巨魔口水马戏团」,被全队当场抓包;格瓦尔德冷冷点评:「当一个事情 DM 和所有人都赞成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这件事情是灾难。」
- 疯狂学历: 格瓦尔德论「叫疯狂博士还有人敬仰你,叫疯狂硕士就会觉得你学傻了」,一路延伸到疯狂学士、疯狂本科生、疯狂高中生、疯狂大专生。
- 光子嫩肤: 格瓦尔德请石匠给自己打磨抛光,帕斯特给这项服务命名为「光子嫩肤」,DM 回以「他拿出一块腻子、一块磨石」。
- 领主就是我们的太阳: 托利弗说「我可从来没见过什么叫太阳的东西」,雷欧一本正经接「我还以为你们要说领主就是我们的太阳」,随即有人起头要唱,DM 紧急叫停:「咔掉,今天 Kimi 可能要报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