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深渊】260509
事件记录
本场由两段录音接续而成,时间码以各段录音自身为基准。录音一为下午场,洛萨在营地休息;录音二起洛萨随队行动。
(录音一 0-12分钟)营地与蓝帽子
逃出卓尔哨所后的数日赶路,把十五个人磨得只剩一副骨架。队伍在一处易守难攻的岩窝扎下营,术沙说从这里到暗湖的渔人村还要九天,而所有人身上既没有钱,也没有一口吃的。
采集落到托茜与特维头上,可两个侏儒填不满十五张嘴。众人摸到一片蘑菇林,林中长着奇形怪状的菌子——幽暗地域的蘑菇未必都能入口。托茜与特维能分辨,指给众人一种蓝菌柄的菇。他们说这叫蓝帽子,是地底的谷物:孢子碾碎便是面粉,城镇里有成片养殖的,磨出的粉能烤一种叫「包子面包」的东西。这一天采到十一磅,够五个人吃个饱。
(录音一 5-17分钟)普皮多的一锅绿粥
尼曼张罗做饭,文森特说自己有厨师工具熟练,却没有锅。众人想起普皮多。尼曼把话说得很漂亮:「我们从这边逃出来之后,好不容易能吃上一顿自己做的饭。第一顿,想请您给我们弄一个有纪念意义的大餐。」普皮多没多话,取来两块石头,一块当臼,一块当杵,把蓝帽子的菌盖磨成泛着淡蓝光晕的粉末;没有锅,就找了一块凿成碗状的大石;没有水,就去旁边打。火升起,淡蓝的粉末在石锅里翻成一片幽绿,散出一股清冽的谷物香。
一共五碗。喝完整碗才拿得到长休的好处,半碗只够不挨饿。银菲与沙克斯各得一整碗——队伍需要能打的前锋;文森特摆手不喝:「我的力竭很弱,喝不喝差别不大。」尼曼把自己的那份推给老弱,嘴上却不饶人:「我先卖你们个人情,之后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们必须得让着我。」其余人半碗,大多数同伴还是饿着肚子。艾德思与伦特伤得最重,多分了些。
(录音一 17-24分钟)窄道尽头的火光
第二天,队伍钻进一条只容两人并行的岩石走道。走到一半,远处传来火焰噼啪作响的声音,还夹着若有若无的吟唱。十五个人里大多听不见,术沙却听出了音节里的气泡音:是一群寇涛鱼人。
蒂纶朵亲王提议先派一支小队去看,非战斗人员留在原地。银菲与文森特前去,尼曼为他们祝祷。火光越来越近,走道忽然豁然开朗。
(录音一 22-33分钟)篝火边的庆典
洞窟中央燃着一堆旺火,许多寇涛鱼人在火堆间穿梭,绕着火焰转圈、吟唱。东北角有三个鱼人围成半月形,用某种从未见过的乐器奏乐。火堆正前方站着一个几乎干瘪的苍老寇涛鱼人,穿着祭司服,皮肤伤痕累累,有些鳞片被生生剥去,露出粉红的嫩肉;他正拿一根棍子搅着面前一口干锅。
文森特压低声音:「正在给自己调配调料。」尼曼接:「熬汤中,马上要铁锅炖自己。」
食物被抬上来:一块巨大的石板上铺满切成碎块的白鱼,鱼鳃还带着余温,切口渗出淡金色的油脂,鱼没有眼睛;一筐发光菌菇,荧光已暗,散着坚果香气;还有用巨贝盛着的胶质粥,浮着珍珠般的鱼卵与切碎的发光苔藓。
文森特的肚子在这时叫了。他一天没吃东西,体质豁免没过,那声咕噜在洞窟里响得清清楚楚。所有寇涛鱼人的目光转了过来。
(录音一 33-44分钟)「吃吃」
文森特僵在原地:「我是蘑菇,我是蘑菇。」两个鱼人端着石板走过来,术沙在耳边低声说:「他们在说,吃,吃。」
沙克斯抓起一块鱼肉塞进嘴里。油脂的香气在口中炸开,他觉得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冲同伴比了个大拇指。石板上食物不见少,吃完还会被添满。沙克斯请术沙问,能不能带些回去给后面饿了很久的同伴;鱼人回答:庆典的食物不许带出去,但想吃的人可以过来。
于是剩下的十个人被领了过来。起初他们被这场面吓了一跳,试探着吃了几口,见无事,便围上来大快朵颐。
(录音一 44-52分钟)术沙的疑虑
术沙却越看越不安。他说自己的部族从没有这种习俗:寇涛鱼人是水生的,火是他们本能的厌恶,可这些鱼人却贴着一堆旺火跳舞;这些食物明显是提前很久备下的,不是一天能张罗出来的;那三个乐手把同一段四拍小节重复了半个多小时,力度与间隔分毫不差;离得最近的那个鼓手用爪子代替珊瑚敲贝壳,爪子已经敲破,血顺着指缝滴在乐器上,他却连头都没低一下。
沙克斯把这话转给文森特与尼曼:「这帮人总感觉怪怪的。」
(录音一 48-56分钟)寻找格鲁格鲁克
一个没见过的寇涛鱼人(维尔普)走过来,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术沙翻译:今天是非常隆重的庆典,但有个叫格鲁格鲁克的鱼人昨夜在南边的河边跟族群走散了;庆典必须所有人在场,否则可能出大问题,请他们把人找回来。
众人应下。临走前,沙克斯把普皮多拉到一边:「这帮人总有点怪。要是我们一阵子没回来,你找个理由带大家回营地,或者退回通道另一头。」普皮多看着那七八个还在胡吃海塞的同伴,说:「你去吧,我会盯着他们。」
(录音一 56-1:15)枯枝下的小鱼人
队伍沿暗湖支流往北。走出不远,东北方向传来微弱的哭声。一个年幼的寇涛鱼人缩在枯枝下,比聚落里的鱼人更瘦小,鳞片泛着幼年期的浅灰;他双手攥着一根骨叉,叉尖对着走近的沙克斯,眼球在黑暗中剧烈发抖。
术沙把话原样转达:「你的族人在找你。」小鱼人却激动起来,矛都拿不稳了:「不不不,你们不能带我回去。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那不是庆典,那绝对不是庆典。」
他说,一个星期前族里就开始准备这场庆典,可他从没听过这样的习俗——寇涛鱼人什么时候用火庆祝过?火本该是他们的敌人,他们却点起那么猛的篝火;他们把捕来的食物全拿出来做成了美味,可吃完了往后日子怎么过?族里还有那么多人要养活,为什么今天就要把存货全掏空?
三个月前,大祭司普拉普拉图去了一趟北方,说在岩壁底下找到一个洞窟;一去三个月,半个月前才回来。回来以后他就变了。
(录音一 1:03-1:07分钟)「末日」
普拉普拉图回来后不断念叨一些听不懂的词。小鱼人学着通用语的腔调,挤出一个词:「末日。」
沙克斯重复了一遍,小鱼人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么说的。」
他说普拉普拉图原本是族里最伟大的祭司,所有人都听他的。如今他嘴里念的是:「大梦者即将苏醒,末日是仁慈,近体将带我们摆脱枷锁。」族人们全信了。半个月前起,他们停止狩猎,不再修补巢穴,整日围着普拉普拉图研磨鱼油、收集干海苔、搭建柴堆。问他们吃完这些还吃什么,他们只答:「我们的旧壳不需要新鲜的食物了。」
(录音一 1:07-1:14分钟)洞窟的邀请
小鱼人死活不肯回去:「他们那边太可怕了。」他求众人去那个洞窟看看:「我觉得普拉普拉图肯定在里面找到了什么东西。」
术沙说,他可以先回去报信,让那边的人吃完赶紧走;又说,卓尔截获的灰矮人信件里提过恶魔的迹象,若洞里真有什么,放任不管,对整片暗湖都是威胁,「就算只是知道那边到底有什么,对我们的旅途也有帮助」。
术沙走了。小鱼人带头,领众人往北。
(录音一 1:14-1:36分钟)真理洞窟:万人坑
洞口由一副巨大的鱼类骨架撑成,里面涌出一股肉类腐败的气味。岩壁爬满幽蓝的发光苔藓,地面铺着地毯般的零绿真菌,踩一脚便挤出荧光的孢子;洞顶那些「钟乳石」其实是菌丝的凝结物,末端挂着发光的黏液,一滴一滴砸进水洼。
越往里,地面越不对劲:不是坚硬的岩石或碎石,而是异常肥沃的黑色土壤,上面覆着真菌——而且近期被翻动过。众人借小鱼人的骨叉挖下去。
先露出一块苍白的、像贝壳的东西,挖开才知是一颗头骨。再往下,是一具完整的寇涛鱼人尸骨,死了数年,骨上还粘着未烂尽的鳞片。尸体下面还有一具骨架,粗壮,肋骨短而厚,指骨粗大,蜷缩着,像是在死前经历了极度的恐惧——那是灰矮人,死亡时间比上面的鱼人早了几十年。再往下,是一具纤细优雅的骨架,眉骨高突,手里还握着一把锈尽的匕首——卓尔,比灰矮人更早。再往下是侏儒、一种扁平头骨的古老两栖种族、一具已经石化的四足生物,以及最底层一具巨大而畸形的骨架,肋骨向两侧夸张地张开,像一头被养得过于肥硕的牲畜。
每一层旁边都还有别的尸体。这不是一座墓,是埋了无数种族的万人坑,年代从数年前一直排到一百多年前。
文森特:「你们种族的境地,还真是个博物馆。」沙克斯把最上面几具还没石化的尸骨拢到一旁,说要带回去,磨成骨器也好、当棒子也好。
(录音一 1:36-1:44分钟)壁画
再往里,荧光菌稀疏下去,岩壁上出现大片壁画:黑矿物颜料混着干涸的血画成。
第一幅,一片漆黑的地下湖,湖面平静,水面下睁着三只眼睛。第二幅,一只三只眼的怪物从湖中升起,触手席卷大地,触手所及之处,侏儒、灰矮人、卓尔、寇涛鱼人以及许多没见过的种族跪地膜拜、颤抖,最终被吸进那张血盆大口。第三幅,一片巨大的废墟与堆积如山的白骨,怪物的触手伸向远方,一些族群在它的指引下从远方迁徙而来,在废墟上重建聚落。第四幅,又是那只怪物从湖中升起,把新来的种族扫进嘴里;再下一幅,新的种族又来到这片废墟,重新建立文明。
文森特:「他在这吃回转寿司。」尼曼:「送货上门。」沙克斯:「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引诱一批种族来这里定居,然后再想办法吃了。」
(录音一 1:44-1:47分钟)湖底的嗡鸣
洞窟尽头没有路了,只有一片被岩壁完全封闭的地下湖。水清得反常,却深不见底,目光落上去像被吞掉。走到湖边,一种无处不在的精神重压压下来,仿佛有只手按在脑门上,耳边响起不属于任何语言的嗡鸣。
小鱼人受不了,几乎要立刻逃走。众人也不再停留,一路狂奔出洞。
(录音一 1:47-1:57分钟)他们走不出去
洞外,小鱼人问那些壁画到底画了什么。文森特说:「末日要降临。」小鱼人吓得一缩。
尼曼向他解释底栖魔鱼是什么:一种古老、以心灵力量奴役他者的种族。众人商议要不要回去劝那些鱼人。小鱼人却说:没用的,他们一族走不出这片湖——族人只要游出几里,就会像梦游一样自己走回来。可他自己偷偷游得比那更远,却没有被拽回来;他因此怀疑普拉普拉图骗了大家。他说,自己可能是别的氏族的卵孵出来的。
(录音一 1:57-2:07分钟)焦黑的同心圆
回到营地时,空气里的味道变了。先前是海盐、松脂与坚果的香气,此刻是无数条鱼同时被烤成干尸的气味。
营地上,所有寇涛鱼人都化成了青白色的灰烬。焦黑的骨架保持着跪拜的姿势,上半身微微前倾,爪子与身旁同伴的手扣在一起,像一圈被时间定格的蜡像;身上没有一丝挣扎的痕迹,嘴边甚至凝着笑。篝火正中央,普拉普拉图端坐在最大的柴堆上,下半身烧成焦炭,面部却完整得诡异,神情安详。
文森特:「趁此机会和底栖魔鱼抢饭吃。」众人翻了翻灰烬,乐器与工具大多烧毁,只找到两把没被烧穿的铲子——半边贝壳绑着蘑菇菌柄。
(录音一 2:04-2:14分钟)贝壳上的字
小鱼人颤颤巍巍走到普拉普拉图面前,伸手想替这位大祭司整理仪容。焦黑的胸腔里忽然传来一声脆响,一块洁白的贝壳碎片掉进灰烬。整具尸体都烧成了炭,这块贝壳却完好无损,泛着湿润的虹彩。
沙克斯捡起贝壳,用绳子穿成挂坠,套在小鱼人脖子上。他看见贝壳内侧刻着细密的文字,却读不懂。术沙恰在这时回来——他说离开后心神不宁,折返查看,没想到营地已成了这样。他接过贝壳,翻译了上面的遗言:
「我们是被诅咒的一族,被饲养在一个已经确定的监牢中,只为了迎接那个必将到来的末日。每过三十年、二十年,成名的神就会从真理洞窟中苏醒,而我们也将成为神的食粮……当我走出洞穴的时候,真理的光灼伤了我的双眼,无法忘记那些与我们有着同样命运的种族,以及他们被吞噬时的绝望表情。所以我对着河流立誓,我不会再让我的族人们遭遇那般苦痛的未来,哪怕是付出那么多生命的代价,也要咬下那位邪恶神明的一块血肉。既然我们无法逃离这片土地,也没有办法忤逆神的意志,那我就用宗教的形式去散播末日论,让我的族人们在狂欢中奔赴死亡。而当他在沉眠中苏醒的时候,我们焦黑的尸体就会成为对他最强而有力的抗争。但你不一样,孩子,你是自由的,去吧,游向更远的地方。愿你能带着希望去往拥有明天的彼岸。或许有一天我们能在河流的尽头相见。」
(录音一 2:14-2:22分钟)要不要告诉他
术沙说,这个真相对于面前这个孩子还太早,不如不说。沙克斯说,他总有一天会知道;但现在知道,只会被愤怒冲昏头,去做傻事。文森特:「等他认字的时候,让他自己看呗。」尼曼也同意先瞒着。术沙说,那便由他先教这孩子识字。
(录音一 2:24-2:31分钟|场外)DM 交代未跑到的真结局
DM 说明:这个短遭遇还有一条他们没走到的结局——若回到真理洞窟潜入湖底,会发现那只底栖魔鱼早在半年前就死了。湖面上残余的灵能波动远没有活物那么强,否则他们早已发疯。这些鱼人反抗的,是一位早已不存在的神。
(录音一 2:31-2:40分钟)术沙的决定
术沙问:「如果故事的结局是错误的,它是否还会传达出人性中的美好呢?」又问:「你们觉得普拉普拉图的宗教,它是对的还是错的?」
尼曼说,世上的宗教多半是为了填补人空下来的那块地方;这宗教至少给了那些普通鱼人一点精神支撑,让他们有理由继续活下去。沙克斯说,从每个人自己的立场看,他们已经在那种处境里做到了自我的实现;抗争有没有意义是一回事,对他们个人有没有意义是另一回事。
术沙沉默片刻:「宗教如果是个工具,那使用这个工具的人,是不是代表着这个宗教去往的彼岸在何方呢?」随后他说,他一直在想该怎么面对自己的族人;今天看到同族为了反抗命运做出的努力,他想,或许是时候回失落不多去了——至少不要让族人在无谓的斗争中死去。
尼曼也在这时摊了牌:他确实是一位祭司,信奉迷雾女士蕾拉。「我们的迷雾女士坚信,这个世界上的谎言才是真相。」他顺口招揽:「有考虑入会的,可以在我这边交一下定金。」文森特与沙克斯齐声:「退订。」
(录音一 2:40-2:45分钟)分道
艾德思与伦特都是地表人,早晚要回地面;其余同伴多是地下种族。第三章的短遭遇到此收束,众人继续往暗湖去。
(录音二 0-10分钟)九天的口粮
重新开团,先结算赶路。托茜与特维这天几乎一无所获;文森特、沙克斯、洛萨各自出去碰运气,合起来凑了十几磅,够十六个人吃个饱。他们在暗湖附近猎到一头洛斯兽:棕黑色长毛、带小角,形似野牛,胆小怕光,常成群聚在地下湖边,灰矮人与卓尔也有饲养的。肉比地表牛肉更瘦更嫩,脂肪可以熬制活力药水,毛皮能做耐用的斗篷或帐篷,角掏空可做杯,骨头坚固。
(录音二 10-24分钟)六日行程
第一日,一座小洞窟里盘着一大团绿色的软泥,像哨所水池里那只灰泥怪的近亲。沙克斯上前搭话,软泥直接扑上来;众人绕开走了。
第二日,一片遍布石笋与钟乳石的洞窟。某根孤立石笋的尖端刻着一个极不起眼的标记,众人都认不出。文森特试着把标记记进脑子,却感到周围空气一点点冷下来,再回想时,那形状在记忆里模糊了;沙克斯硬记下来,感知豁免过关,把标记完整记住,也感到一阵寒意。
第三日,一条四十尺宽的地下河截断去路,水很浅,清澈见底,河里有可食的鱼。文森特下水抓鱼,空手而归。众人用第一天剩下的蘑菇菌柄做成中空的容器,灌满了水。
第四日,一道四十尺高的峭壁,顶上放着一捆卷起的绳梯。银菲攀上去,在梯子中段的一块木板上发现一行矮人语刻字:小心落石。他爬到顶,发现左右两侧的地面都有些松动;众人加快速度,一个接一个爬上去,最后把绳梯解下收走。
第五日,一座沉眠了数百年的小型废墟,里面的东西早被路过的盗墓贼或冒险者搬空。
第六日,一条被蛛网封住的通道,蛛网向前蔓延几百尺,网上垂着几具干瘪的人形。尼曼撕开一个茧,里面只剩一具枯骨,无数小蜘蛛涌出;他一记光耀祷词把它们全烤焦。烤蜘蛛闻着像蛋白质,入口腥臊难咽,还有毒。洛萨开启神圣感知,察觉到六十尺内有一头邪魔,却始终定不住方位。
(录音二 44-57分钟)暗湖
走出通道,眼前是一片广袤无边的黑色湖水。湖面没有任何光源,四周是大大小小的洞口,像一座巨大的迷宫。这就是术沙口中的暗湖。没有星空可以定位,只能靠向导。
术沙说,得有条船。船在暗湖非常稀少,也极贵;可以自己砍树挖空做独木舟,也可以去碰运气,湖上有以摆渡为生的人。众人打量四周,只有矮小的灌木,做不了船。正当他们商量时,东边湖面驶来一艘巨大的龙骨船,船头挂着一面画着章鱼的旗。
(录音二 57-1:22分钟)水里的鱼
文森特把自己和术沙用绳子绑在一起,让术沙拖着他游向那艘船。离船约十尺时,周围水面躁动起来,无数条长着翅膀的鱼扑了上来。
文森特在水里几乎无法移动,被咬得血肉模糊,几次险些沉下去。沙克斯发动巨人之力,身形暴涨,一斧把一条鱼劈开;伦特与银菲各解决一条。船上的寇涛鱼人朝水里投出几叉,又戳死三条,剩下的鱼转身逃走。船上放下绳梯。
(录音二 1:22-1:26分钟)深之父的船
这是一艘捕猎船,甲板上堆满鱼货:有长翅膀的鳐鱼,也有凶猛的肉食鱼。船员全是寇涛鱼人。术沙翻译:他们属于「深之父」一派。
寇涛鱼人聚落里有两支信仰:一支信海之母布里博杜普,一位拾荒女神,保佑他们捕到鱼、捡到遗失的宝藏;另一支信深之父李莫古尔贡,相信只要献上血祭,就能换来更好的收成。近来信深之父的人越来越多。
船长模样的人说,他们将被献给深之父。
(录音二 1:26-1:38分钟)捆起来的猎物
尼曼用奇术放大音量,编了一套「上游还有一伙鱼人,我们可以合作」的说辞;术沙照译,对方毫不在意,只叫来两个鱼人,拿一根用水生动物肠道做成的绳子捆人。那绳子比铁链还结实,柔韧性极强。
文森特想在被捆时悄悄留出脱身的空隙,洛萨想把腿上的绳留松些,都被常年在船上捆猎物的老手识破。八个人被捆得结结实实,四个鱼人在四周警戒。
(录音二 1:38-1:50分钟)水母旗
又一艘龙骨船从东边驶来,帆上画着一只水母。船靠近后,一位穿着祭司服的寇涛鱼人带着两名持三叉戟的魁梧护卫和六名战士跳上甲板。两派人没有多说一句话,眼睛一红就厮杀起来——积怨已久。
船舱里的鱼人也冲出来加入战局。众人趁机挣脱:文森特靠到甲板一侧,割断绳索;洛萨发力崩开肠绳;沙克斯以巨人之力撑断束缚。文森特摸进船长室,找到两尊长满藤壶的小雕像,各重约十磅,塑的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水母,价值不菲;船上没有多余的武器,兵器都在船员手里。深之父一派的头领被逼到船边,纵身跳进暗湖,消失不见。
(录音二 1:50-2:00分钟)「我曾经的孩子」
海之母的大祭司走上甲板,看见术沙时,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他低声念了一句咒,随即用通用语开口:「我是普鲁普鲁平,海之母的大祭司……女神终于回应了我的祷告,把你们带来了我的身边。尤其是你,我曾经的孩子,术沙。」
他说,深之父的力量越来越强,希望众人帮他推翻深之父的统治,他愿意支付报酬。见众人答应得太快,他的鱼脸上闪过一丝别扭:「你们甚至连我的计划都不想听一听吗?」
计划是:把众人当作献给深之父的祭品,送到深之父大祭司面前;对方会以为海之母一派低头求和,放下戒备;明日的祭典上,他会趁仪式最高潮发动突袭,砍下深之父大祭司的脑袋。若众人到时还活着,他会给一笔可观的报酬。
(录音二 2:00-2:22分钟)船上的争论
普鲁普鲁平说,可以把孩子和老弱留在岸上,只带身强力壮的过去;但术沙必须跟他回去。
术沙想救族人,却觉得这方案太血腥。洛萨说,眼下没有别的选择,先合作,走一步看一步。沙克斯说:「你不可能在一天之内扭转整个种族的思想。你要影响他们,只能徐徐图之。暂时的暴力,只是为了接下来能更好地传播你的想法。」
尼曼问有没有和平的路。文森特提议:让尼曼去向鱼人传教,用另一种信仰替换深之父。术沙却说,他的养父从来不是崇尚和平的人,他只是觉得深之父的信徒篡夺了自己的利益——而那位深之父大祭司,正是普鲁普鲁平的亲生女儿。
术沙最后说:「我会尽力让我们都从那个计划中活下来。最后我或许会去向我的养父说明我的想法。如果他能接受那最好;如果他不能接受,或许我会成为原来的我。」
(录音二 2:22-2:36分钟)斯洛布多
海之母的船一路驶到鱼人城镇斯洛布多。艾德思被留在那艘深之父的船上,带着老弱、一点存粮和他们先前存的淡水;伦特、术沙、沙里士随队上岸。
城镇没有灯火,只有台阶与菌类的微光。码头边停着六艘同样的龙骨船。路上有个鱼人张着嘴、咕噜咕噜地跟着他们走——普鲁普鲁平说,寇涛鱼人没有眼睑,不能眨眼,有些孩子睡不安稳,夜里会梦游出来,撞上也不必惊动。
城中立着一尊九尺高的木雕像:一个类人女性的形象,头顶与前爪却是巨型白化龙虾的模样,缠着绳索,散发着腐烂贝类的恶臭。四名持械鱼人守卫,三个信徒匍匐在像前,供着贝壳、彩石、腐菇与烂鱼。
洛萨把在牢里戴过的镣铐从身上取下来,放在神像脚下。普鲁普鲁平很满意,说这些废弃物是献给海之母最好的祭品,女神脚下也可以取走想要的废弃物。文森特翻找了一番,捡走几块贝壳,其中一块竟值五十金币。他又请普鲁普鲁平医治史东,普鲁普鲁平说海之母赐给他的力量越来越微弱,就算能做到,也得等他们办完事。
(录音二 2:36-2:47分钟)武器墙
普鲁普鲁平把众人领进自己的住处——比一路上见到的鱼人棚屋像样得多,做过防潮。墙上挂满武器,大多生了锈,是从冒险者身上搜刮来的;没有护甲,没有盾牌,也没有工具。
众人各挑了一件,用蘑菇菌柄纤维编成的斗篷裹住藏好:文森特取了短弓、匕首与箭矢;洛萨取了长弓、战斧与短剑;沙克斯取了战斧与手弩。普鲁普鲁平叮嘱,这些武器绝不能让深之父的大祭司看见。
正挑着,屋里钻出一个鱼人,对普鲁普鲁平大声抱怨,出门时故意撞了众人一下。普鲁普鲁平说,这是他的亲儿子格鲁格鲁哥,一直觉得让外人掺和宗教事务不合适。
随后他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是满满一抽屉金币:「这里有150个GP,加上2000个银币。对我们来说这些钱币没什么用,可以都给你们——但这是事成之后的事。」
(录音二 2:47-2:51分钟)六小时
众人在小屋里长休。六小时后就是深之父的大祭。格鲁格鲁哥拿着绳索进来,一脸不耐烦地把众人捆在一起,却按父亲的吩咐在绳结上做了手脚——用力一拉就会散开。普鲁普鲁平与儿子牵着绳头,带他们往镇子最北端走。
(录音二 2:51-2:56分钟)深之父的祭坛
深之父的神像是一张巨大的兽皮,裁成鳐鱼的形状,用绳索绷在支柱上;一张剖开的鳐鱼尸体钉在中央,鱼身上又钉着两只章鱼,触手被拉成特定的形状,两颗章鱼头捆在一起,嘴里吐着红色颜料。整座神像散发浓重的恶臭,基座被血染成红黑色。
坛前的人比海之母那边多得多,有的在打扫,有的在安排祭品,还有鱼人割开自己的手腕,把血洒在坛前。主持仪式的是个女性寇涛鱼人,穿着与普鲁普鲁平相仿的祭司服——深之父的大祭司布洛布里珀,普鲁普鲁平的女儿。
普鲁普鲁平迎上去:「女儿,为了我们两边的友好,我为你带来了八个鲜活的血祭。希望经过这次交流,我们两边都能和平共存下去。」布洛布里珀迈着傲慢的步子走来:「您终于想通了明智的决定,父亲。我以深之父的名义接受您的祭品。」坛前的鱼人高举拳头欢呼。神像旁还押着一个灰矮人,赫米夫,同样被当作祭品。
(录音二 2:56-3:28分钟)祭坛之战
布洛布里珀抬手,高呼深之父的名讳,命令把这些祭品的血献给父神。话音未落,普鲁普鲁平抡起权杖,狠狠砸在她后脑上。
洛萨撞向最近的鱼人,趁势崩开绳索,拔出斧子;沙克斯一声咆哮,两名鱼人被恐惧攫住,脚下一滑倒在地上;尼曼的光耀祷词烧穿一片;文森特从侧翼放箭。洛萨滑铲到灰矮人身边,砍断绳子,把一柄斧子塞进他手里。普鲁普鲁平与布洛布里珀在坛前缠斗,最终一刀割开了女儿的喉咙。
(录音二 3:28-3:34分钟)两颗头颅
布洛布里珀的血没有流进神像的嘴,而是顺着暗河一路淌向彼岸。远处漆黑的水面冒起气泡,泛起白雾;一条粗壮光滑的触须破水而出,紧接着第二根,水面像沸腾一样炸开——两颗长着狒狒般怒容的头颅升起,獠牙足有匕首长,连着一具覆满鳞片的躯干,两双血红的眼睛燃烧着纯粹的嗜血。它至少三十尺高,湖水像瀑布般从肩背倾泻。
两颗头颅同时后仰,一声足以撕裂理智的咆哮炸开。所有人过一个魅力豁免:只有洛萨与尼曼撑住,其余人——包括大多数寇涛鱼人——被震在原地,双脚无法移动,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洛萨认出了它:狄摩高根。
(录音二 3:34-3:48分钟)逃
洛萨一手拖伦特,一手拖银菲,往后撤;尼曼去拽沙克斯,拽不动,直到沙克斯在震慑中缩回原形才拖得动;术沙扛起沙里士;艾德思驾着那艘深之父的小船从东面绕开巨物,停在港口最东端,探出头喊:「赶紧上船!」
狄摩高根的触手扫过岸边,洛萨、伦特、银菲三人被拍倒。尼曼以二环法术把三人拉回五滴血。艾德思把银菲抱上船;洛萨把伦特推上船,又拖着文森特与赫米夫往船边挪。普鲁普鲁平被余波击中,伤势已撑不住,临死前望了一眼海之母的神像,又把目光投向东方。
(录音二 3:48-4:03分钟)最后一次涨潮
狄摩高根的触手正要拍下,术沙挡在众人面前,替他们接住了这一击。他不再是牢里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冥想者,看上去像一个强壮而有力的战士。
「你们走吧。」
洛萨:「不行,你得跟我们一块走。」
术沙:「或许今天就是我的死期,但我在死前,或许能找回我原来的名字的意义。……我应该把布拉格拉古重新放出来了。」
文森特还想争:「一个如此强大的地域领主,真能被一个小小的仪式召唤出来吗?也许你要放出来的那件东西,才会酿成更大的祸。」术沙没有回答,只示意他们上船。他从养父的尸体上取下那枚刻着水母的贝壳圣徽,举在身前:
「我背叛了您的神殿,还偷走您的宁静,甚至用您的教义做笼子。但现在,我想要把笼子打开了。海之母,请借给我最后一次的涨潮。」
一道惨白的闪电从湖面窜起,注入他的身体。他的身躯膨胀、浮空,像一条涨潮的河豚。头颅炸开,迸出的不是脑髓,而是一颗颗白色的珍珠——每一颗都映着那只可憎的恶魔的面容。那一刻,狄摩高根的动作被冻结了。艾德思没有回头,驾船冲出港口。珍珠化作粉末,像退潮一样散落湖面;术沙的躯体缓缓坠落,沉入暗湖。
(录音二 4:03-4:07分钟)史东开口
船驶远,所有人从震慑中醒来。文森特听见一阵哭声,回头看见史东——它没有真正的眼泪,但哭声直接响在脑海里。它从身后拽出那件在监狱里为它缝的小斗篷,终于穿在了身上。
「我会坚强地活下去的。」
这是它离开监狱后说的第一句话。随后它转达术沙的遗言。对蒂纶朵亲王:「亲王,我已经做出了选择,而总有一天你也会做出自己的选择。希望到那一天,你能够跟我一样,不留下遗憾。」对众人:「希望我在我死后,你们能遵守跟我的约定,把史东送到他的家。」
(录音二 4:07-4:12分钟)亲王的自白
蒂纶朵亲王说,他无数次想过:如果自己真的只是一头泽地熊人,那些精灵王国的记忆都只是妄想,那该怎么办?他一次次说服自己,一头泽地熊人想象不出那样栩栩如生的贵族生活。「但或许术沙是对的,或许我真的就是一个患有妄想症的泽地熊人。」
他整了整衣服,摆出贵族的礼节,向众人鞠了一躬:「就算我的人生是假的,至少我会活到让我记起真相那一刻,至少也要把你们带出这片幽暗地域。」
(录音二 4:12-4:15分钟)奥瑞安特
小鱼人格鲁格鲁克浑身湿透地窜到甲板上——他背着众人跳下湖,循着一个声音捞回一颗珍珠。珍珠静静躺在甲板上,泛着一圈绚烂的虹彩。他说,这颗珍珠的名字叫奥瑞安特,在寇涛鱼人语里是「珍珠的虹彩」;它可以当作法力回复珍珠使用。
(录音二 4:15-4:21分钟)窃来的船
沙里士从屋里取出了那只小箱子,打开是满满一箱金币:150 GP,另有2000枚银币(合200 GP)。船上还有他们打猎来的一筐鱼,够吃很久。众人决定继续挂着深之父的旗子——不吉利,但能吓退一些人。
龙骨船载着这支队伍,驶向下一站:灰矮人的城市,格莱克斯图格。
精彩片段
【最后一次涨潮】
触手正要落下。术沙挡在众人身前,替他们接住了这一击。 「你们走吧。」 「不行,你得跟我们一块走。」 「或许今天就是我的死期,但我在死前,或许能找回我原来的名字的意义。」他顿了顿,「我应该把布拉格拉古重新放出来了。」 他从养父的尸体上取下那枚刻着水母的贝壳,举在身前。 「我背叛了您的神殿,还偷走您的宁静,甚至用您的教义做笼子。但现在,我想要把笼子打开了。海之母,请借给我最后一次的涨潮。」 白光窜起。他的头颅炸开,迸出的不是脑髓,是一颗颗映着恶魔面容的珍珠。
【贝壳上的遗言】
「我们是被诅咒的一族,被饲养在一个已经确定的监牢中,只为了迎接那个必将到来的末日。」 「所以我对着河流立誓,我不会再让我的族人们遭遇那般苦痛的未来,哪怕是付出那么多生命的代价,也要咬下那位邪恶神明的一块血肉。」 「而你不一样,孩子,你是自由的,去吧,游向更远的地方。愿你能带着希望去往拥有明天的彼岸。」 术沙读完,把贝壳翻过来扣在掌心:「这个真相,对这孩子来说还太早。」 小鱼人仰着头,等一个答案。没有人回答他。
非玩家角色小记
| 名称 | 身份 | 玩家互动概要 |
|---|---|---|
| 术沙 | 寇涛鱼人同伴,本名布拉格拉古,普鲁普鲁平的养子 | 一路翻译与指路;识破庆典的异常;读出普拉普拉图的遗言;在船上与养父对峙;最终以海之母的圣徽自毁,冻结狄摩高根,救下全队 |
| 普拉普拉图 | 寇涛鱼人大祭司(自焚部族) | 三个月前入真理洞窟,归来后散播末日论,率全族在篝火中自焚;遗言刻于贝壳,托付给格鲁格鲁克 |
| 格鲁格鲁克 | 年幼寇涛鱼人 | 被派去寻找;拒绝回村,揭出庆典真相;带众人进真理洞窟;最后潜水捞回珍珠奥瑞安特,随队同行 |
| 普鲁普鲁平 | 海之母大祭司,斯洛布多 | 以巧言术与众人交涉;提出血祭突袭计划;赠武器、许报酬;祭坛上击杀女儿布洛布里珀,死于狄摩高根余波 |
| 布洛布里珀 | 深之父大祭司,普鲁普鲁平之女 | 傲慢地接受父亲的「血祭」;主持召唤仪式;被普鲁普鲁平割喉 |
| 格鲁格鲁哥 | 寇涛鱼人,普鲁普鲁平的亲儿子 | 不满外人插手宗教事务,故意撞人;奉命捆绑众人,绳结留了活扣 |
| 维尔普 | 寇涛鱼人 | 代表部族请求众人找回走散的格鲁格鲁克 |
| 赫米夫 | 灰矮人 | 被押作深之父的祭品;洛萨割绳相救并递上斧子,随队登上龙骨船 |
| 艾德思·斐德纶 | 盾矮人同伴 | 留在深之父的船上照看老弱;驾船冲入港口接应,抱银菲上船,驶离暗湖 |
| 伦特 | 兽人同伴 | 随队入城;暗湖鱼群战中杀死一条鱼;祭坛之战被狄摩高根拍倒,由洛萨推上船 |
| 沙里士·柯兹卡利 | 卓尔同伴 | 随队入城;祭坛之战重伤,由术沙扛上船;事后取回报酬箱 |
| 普皮多 | 迪洛矮人同伴 | 烹煮蓝帽子粥;受沙克斯嘱托,若小队不归便带人撤离 |
| 托茜、特维 | 地底侏儒同伴 | 采集蓝帽子,为队伍指认可食菌类 |
| 蒂纶朵亲王 | 泽地熊人同伴 | 提议派小队侦察;结尾自陈怀疑自己只是患妄想症的泽地熊人,仍承诺带众人出幽暗地域 |
| 史东 | 蕈人同伴 | 随船脱险;穿上小斗篷,开口说出「我会坚强地活下去的」,转达术沙的遗言 |
战利品与物资变动
| 道具名称 | 价值/数量 | 简介 |
|---|---|---|
| 蓝帽子蘑菇 | 11磅,已烹食 | 托茜、特维指认,全队采集;普皮多磨粉煮成五碗绿粥,当场分食 |
| 贝壳铲 | 2把 | 自焚营地灰烬中拾得,半边贝壳绑蘑菇菌柄,未被烧毁 |
| 万人坑尸骨 | 数量不明 | 沙克斯自真理洞窟最初几层未石化的尸骨中取走一部分;DM 确认无法加工成器 |
| 绳梯 | 1副(约40尺) | 峭壁顶端解下收走,木板上刻有矮人语「小心落石」 |
| 蘑菇菌柄容器 | 数个 | 以蓝帽子菌柄制成,用于盛水 |
| 深之父渔船(龙骨船) | 1艘 | 海之母与深之父火并后夺得,交艾德思与老弱使用;祭坛脱险时即乘此船离开;船上有鱼货一筐 |
| 水母小雕像 | 2尊,各约10磅 | 文森特自深之父渔船船长室取得,长满藤壶,塑张牙舞爪的水母,价值不菲,未估价 |
| 贝壳(海之母像前) | 若干,其中1枚值50 GP | 文森特在神像脚下翻找所得;「在女神脚下回收废弃物」被视为虔诚 |
| 短弓 | 1 | 普鲁普鲁平所赠武器墙;文森特 |
| 匕首 | 1 | 普鲁普鲁平所赠武器墙;文森特 |
| 箭矢 | 若干 | 普鲁普鲁平所赠;文森特 |
| 长弓 | 1 | 普鲁普鲁平所赠武器墙;洛萨 |
| 战斧 | 1 | 普鲁普鲁平所赠武器墙;洛萨 |
| 短剑 | 1 | 普鲁普鲁平所赠武器墙;洛萨 |
| 战斧 | 1 | 普鲁普鲁平所赠武器墙;沙克斯 |
| 手弩 | 1 | 普鲁普鲁平所赠武器墙;沙克斯 |
| 菌柄纤维斗篷 | 若干(每人一件) | 普鲁普鲁平所赠,用于遮体并藏匿武器;DM 确认实际已无用,可废弃 |
| 遗言贝壳 | 1 | 自普拉普拉图焦黑胸腔落下,刻有其遗言;沙克斯穿绳挂于格鲁格鲁克颈上;值 5 GP,纪念意义远大于此 |
| 奥瑞安特 | 1 | 法力回复珍珠;格鲁格鲁克循声潜水捞回,交予队伍;寇涛鱼人语意为「珍珠的虹彩」 |
| 方向 | 金额 | 说明 |
|---|---|---|
| 收入 | 350 GP(150 GP + 2000 银币) | 普鲁普鲁平许诺的报酬,事成后由沙里士取回 |
| 支出 | — | 本场无金币支出 |
另:洛萨在牢中戴过的镣铐已献于海之母神像脚下,属仪式性弃置,不计入库存。
等级与里程碑
本场无升级,队伍维持 Lv.3。本场结束后,队伍升至 Lv.4。
前情回顾(供下一场开团朗读)
逃离卓尔哨所后的第九、十天,十五个人沿着暗湖支流走到了一片黑色的水边。途中他们撞见一族的寇涛鱼人围火狂欢——篝火、盛宴、重复了半个时辰的同一段鼓点。真相在洞窟深处:万人坑、三眼怪物的壁画,以及一位为断绝「神明」食粮而率全族自焚的大祭司。他们把一个被留下的孩子带出了那片死地。暗湖之上,两派鱼人因信仰厮杀;海之母的大祭司普鲁普鲁平以八条性命为饵,请他们去杀自己的女儿。祭坛上,血真的唤来了狄摩高根。术沙挡在众人身前,用海之母的最后一涨潮换走了他们的命,自己沉入湖底。此刻,幸存的同伴挤在一艘抢来的龙骨船上,船头还挂着深之父的旗。前方是灰矮人的城市格莱克斯图格。
团间笑话记录
- 我是蘑菇: 文森特的肚子在寇涛鱼人的庆典上叫出了声,全场回头,他僵在原地连喊:「我是蘑菇,我是蘑菇。」
- 铁锅炖自己: 看着老祭司搅动干锅,文森特说「正在给自己调配调料」,尼曼接「马上要铁锅炖自己」。
- 回转寿司: 壁画里三眼怪物一次次把迁徙来的种族吞下,文森特:「他在这吃回转寿司。」沙克斯:「送货上门。」
- 种族博物馆: 万人坑一层层挖出不同种族的尸骨,文森特感叹:「你们种族的境地,还真是个博物馆。」
- 碳烤活鱼: 回到营地看见满地焦黑鱼人,尼曼脱口「碳烤活鱼」;DM:「我还以为你们看到碳烤活鱼的时候,觉得下半段的日子粮食不用愁了。」
- 退订: 尼曼摊牌自己是蕾拉祭司,顺势招揽「有考虑入会的可以交一下定金」,文森特与沙克斯齐声:「退订。」
- 体育生: 沙克斯自称「体育生」,众人发现小鱼人格鲁格鲁克不识字,DM 一锤定音:「他是体育生。」
- 圣武士不在家: 下午场洛萨不在,众人商量着顺手牵羊,DM:「没关系,今天洛萨不在家。」沙克斯:「并不会有圣武士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