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深渊】260815
事件记录
(0-34分钟)深坑里的告别
DM 先把上一场接上:西南边的决战、普皮多召出的奇美拉、沙克斯体内被唤醒的耶诺古之血,以及吉米佳与加尔·闪金的助力。地道里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闷,正在一点点散去。
洛萨独自回到废弃研究室。深坑里堆满兽人尸骨,最上面那具新鲜尸体还保持着死前的模样。他把尸体从骨堆上搬下来,却不知道该带往何处——他甚至不知道父亲属于哪个氏族。
坑洞四周忽然响起无数灵魂的奸笑与不甘的嘶鸣。它们像退潮的野兽般从四通八达的通道里散去,最后只留下一个兽人亡魂。那张脸与洛萨有几分相似,却苍老许多。亡魂问:「你是格乌什的神使吗?」洛萨犹豫了一下,答「不是」。亡魂并不失望,只说听说格乌什的神使会带信徒的灵魂去尼舍雷克,神使之前会化身成那个人的模样,与其比试一番,考验信徒是否合格——看来是那个传闻错了。随后他换了口气:「你看上去很焦虑,发生了什么事吗?」
洛萨说:「你们都死了……我来了之后,发现你们全部都死掉,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亡魂盘腿坐下,看看自己的尸体,又看看他:「你也是曾经许下誓言的人吗?」
洛萨把疗愈之誓一件件说出来:他曾想拯救看得见的人,想让他们远离伤痛;来到地下之后,愤怒淹没了他,他只想着找出凶手。他承认自己已经回不到原来的誓言里,一想到那些矮人,就会陷入悲怆。
亡魂静静听完,说:「你太傲慢了。」就算背弃了原来的誓言,也该向其他人许下过别的承诺;现在这种心境伤害的人,谁来帮助?「我并不是要责备你。我跟你一样,我们都不是完美的。过分要求自己的人,都会变成自我感动的怪物。」他讲起自己:曾想独自把同族带出这座城市,向所有人许下诺言,最后失败了;如今回想,如果当时答应让他们一起战斗,结局会不会不同。「但你还年轻,你不要因为当下的心境就否定了自己过去的善意。现在我觉得还为时不晚。你觉得你最对不起的人是你自己,还是那些你曾经许下诺言的人?」
洛萨沉默不语。
亡魂又问:「当你被自己的怒火冲昏了头脑的时候,有没有人因为你的这份怒火而被置于危险的境地?」
洛萨承认有。他说自己在后来的旅途里没有尽到责任,把同伴丢下了;他深深忏悔。亡魂点头:「你不需要觉得自己需要背负所有的责任,这对你来说或许是一种善良。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你也把那些相信着你的人们当成了需要庇护的羔羊。如果你真的想要做回原来的自己,你应该把现在的苦恼讲给你身边那些人。他们或许没法解答,但我相信他们会乐意分担你的痛苦。」他问:「那些被你置于危机之中的人们,他们还活着吗?」
洛萨答:「有一些还活着,有一些因为我没有察觉到的危机或者背叛,已经不在了。」
亡魂说:「那你更应该去关注那些还活着的人。我的同伴已经一个不剩,但你现在还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同伴。你应该成为他们的支柱,但不要为了成为队伍的支柱去辜负了那些相信你的人。不要像我这样,最后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度过自己的一生。」
说完,他背对着洛萨摆了摆手,准备随那些亡魂一同走出地道。洛萨追了两步:「等一下,能问你几个问题吗?」他停下,回过头。
洛萨问他属于哪个氏族,若要安葬,该葬在哪里。亡魂说,那件事或许早已被遗忘——他与「那个人」的交易让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一些不属于人的情感钻进大脑,取代了他珍惜的记忆。他只记得同伴给他起的名字:格雷克。他们起初告诉他,这个名字的意思是「奴隶」;后来他救出同伴时,一个兽人对他说,格雷克的意思是「责任」。「如果你想要把我的尸体安葬在一个地方,就把我葬在这里。毕竟我的那些朋友们也被安葬在这里。生前没能做到,死后跟他们待在一起也是好的。」
洛萨又问,他还有没有想完成的愿望。亡魂摇了摇头,转身走进走廊的黑暗。身影快被吞没时,远处传来一句:
「好好活下去。」
洛萨重复了一遍。然后,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问出了那句终究没敢问出口的话——「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父亲?还记不记得母亲的事?」黑暗中再没有回音;那份沉默本身,已经像是一种回答。
伦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背后,有些不悦:「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大伙在等你回去。」洛萨请他稍等,把尸体放回骨堆最高处的中央,默哀了一分钟,才抬起头说:「走吧,我这边已经没什么事情要做了。」他向伦特道歉,说自己刚才在战斗中失态了。伦特拉了他一把:「这听着让我犯恶心。你真要道歉,去找那边那两个小鬼,我又不是什么乳臭未干的侏儒幼崽,我耳根子比较软,听不得这些。」说着把他拉出了深坑。
与此同时,尼曼在方尖碑前。那个小盒子的暗格里放着一块深邃如夜的黑晶体;他的指尖刚碰上去,脑海里便浮出无数面容:桥洞下靠施舍活命的乞丐、用谎言与财富垒起权力的国王、在神像前祈祷的信徒、把无辜者一个个送过彼岸的杀手。最后是一张蒙着面纱的脸——他知道那是谁,却没有说话。这些景象或许只是蕾拉的一丝全能。
晶体像一把寒冷的尖刀刺进他心里,关于欺骗与幻术的知识随之涌入。他完成了同调,从此可以始终准备高级幻影,并在 1d6 天一次对其施加「亦真亦幻」。他问能否知道诅咒的效果,只得到一句:「你不能知道,但你没法解除跟它的同调,除非你死了。」这是一件诅咒物品。
(34-56分钟)石头守卫的谢礼
队伍在盗贼公会的据点集合——就是那片蘑菇园。厄迪·黑颅与戈格拉克正站在营地中央,厉声训斥两个被五花大绑的灰矮人。两人身上溅满鲜血,伤口却不深,那些血多半是别人的。厄迪听见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
「你们怎么也来了?」她说自己带着一队石头守卫追查那个在城中闹事的迪洛矮人,路上撞上不少邪教徒,打了一场恶仗,兄弟死伤惨重,但邪教徒那边也不好受。「现在感觉到涡石地道里那股令人作呕的压抑气息已经减弱了。是你们干的吗?」
尼曼答:「我们找到了引起这场骚乱的普皮多,他现在已经死了。」
厄迪说,死了虽然便宜了他,总算解决了一件事。她道谢,说调查上城区的事虽然还没答复,但邪教徒的事告一段落,她也可以休息一阵了。她搓了搓旁边的戈格拉克;后者板着一张臭脸,从背后摸出一个小袋子,甩到队伍面前。里面是 300 金币。
「这点钱可能入不了你们法眼,但石头守卫最近手头并不阔绰。如果你们真想要更多报酬,可以去找深地王或者烈焰看护者商量,他们那边应该能开出更高的价。」她顿了顿,又说,破碎尖塔的老板缠了她半天,她打算答应他的求婚;等烦心事都解决了,也该享受一下自己的人生。「到时候如果你们还在城里,我会请你们来见证我们的婚礼。」
尼曼以裳提亚牧师的身份祝福她和她的爱人——他信的是蕾拉,这声「裳提亚」不过是顺口编的场面话。洛萨毛遂自荐,说若婚礼需要司仪,只要提供面粉和水,他可以来主持。厄迪说,正式的仪式会放在灰色守护者神殿,这是灰矮人的传统;婚宴一定会请他们。
戈格拉克押着两个灰矮人离开。卓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了。银菲学着戈格拉克那副臭脸,摆了个怪相;过了一个察觉,他听见沙发那头的空气里有响动——一个看不见的人从沙发上起身,跟着戈格拉克离开的方向跑了过去。DM 说明:那是一名石头守卫派来的监视者。
众人顺着盗贼公会的密道走出,从锋刃集市酒馆的小门钻出来。酒馆里没几个人,门口还挂着封锁的牌子;暗湖的水汽与咸腥味钻进鼻腔。
多尔汗匆匆跑来:「你们去哪了?我到处找了一下,都没找到你们。」银菲说他们去锋刃集市下面的大地道探险,里面有很多宝藏。多尔汗没接这个玩笑,脸上写满憔悴与焦虑,眼窝深陷。
「我给你们带来一个很不好的消息。你们放在我们那边照看的那位亲王,他没什么事,你们不要激动。钢影氏族的人刚刚到我们这边来了,他们已经很久没来过。石语者大人对他们以礼相待,但他们态度强硬,说以深地王的名义要把那位亲王接走,说城内有一处更适合贵客休养的地方。他们出示了深地王的手谕,我们也没办法反抗。」他最后留下一枚刻着灰色灰烬纹的徽记,说那是欢愉宫——深地王为王妃谢尔建的一座宫殿,名义上是宫殿,其实更像个娱乐场所。「我不太清楚他们为什么把你们的同伴接到那里去,但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要先通知你们。」
尼曼说,他们不会闹得很大:「他再怎么说,也是我们打算一起救出去的人……我会打算悄悄摸摸地溜进那里,把人带出来。」
多尔汗说,其实有一个正大光明的办法:赫拉格姆作为石语者,有一块象征烟晶氏族地位的宝石,出示它就相当于石语者亲临。他把徽记交给队伍,说没照顾好客人,烟晶氏族也有责任。「如果用烟晶氏族的名义要求进入欢愉宫,或许我们能得到正式的许可,而不用遮遮掩掩。钢影氏族的守卫力量,不是普通冒险者的手段能进去的。」
尼曼仍想先探一探潜入的路线,文森特却说:「那我们用徽记进去。」
(56分钟-1小时04分)欢愉宫外
多尔汗带着队伍来到王座区。深地堡依旧宏伟,旁边的欢愉宫却像嵌在钢铁心脏里的一颗宝石,璀璨得让周围建筑黯然失色。鲜红的地毯铺满大理石台阶,两侧摆着无数金烛台,甜腻浓烈的香薰味远远就能闻到。
尼曼嫌这味道没品味。队伍绕着深地堡走了一圈,假装四处看风景。欢愉宫只有一个明显入口,就是那条红毯台阶;高处的窗户很难潜入;深地堡还有正门与后门,后门挂着一把积灰的锁,门缝里透着陈年灰尘的气味,显然很久没人用过。
尼曼说,如果潜行,大概只能他一个人进去;要带所有人出来就麻烦了。不如他们走正门,他在外面接应。但最后众人还是一起走向红毯。多尔汗敲了敲台阶旁的墙壁,空气中慢慢浮出一个灰矮人侍卫。他穿着得体的礼服,与石头守卫的军装、烈焰看护者的祭司袍都不一样。
「你有预约吗?」多尔汗摇头,递出烟晶氏族的徽记:「烟晶氏族想要拜见谢尔王妃,麻烦行个方便。」侍卫接过徽记,仔细打量,又看了看多尔汗,确认无误后说:「可以。但今天王妃殿下正在接待一位尊贵的客人,里面有歌舞表演,希望你们不要打扰迎宾的氛围,否则有失礼节。」多尔汗点头,回头示意众人跟上。
(1小时04分-1小时16分)宴席上的魅魔
宫殿内部比外面更让人眩晕:舞台幕布是纯丝绸,吧台与宾客桌上的器具镶着黄金与宝石,墙上挂着本不该出现在幽暗地域的奢侈品。四名穿着得体的灰矮人守卫分守会场四方,吧台后有一名灰矮人调酒师。
大厅正中的主座比客座华丽得多。谢尔王妃坐在那里,美貌在这座城市里显得格格不入;她身旁坐着蒂纶朵亲王,表情困惑,眼里带着警惕。谢尔举起酒杯,凑到蒂纶朵耳边,声音甜美:「纳林德温的亲王亲临此地,我们竟然没有得知消息,让您在那贫民窟中屈尊多日,实在是有失礼节,希望您这一路上没有被那些卑贱的卓尔伤到。」她的手指轻轻抚过蒂纶朵破旧的衣料:「如果您有意回到地上,我马上安排马车,必须得是最好最快的。」
文森特察觉,她的影子投在舞台幕布上时微微颤动,轮廓不像一个灰矮人。他想看穿幻象,却发现这根本不是幻术系的效果。
谢尔忽然注意到他们,目光像尖刀一样刺过来:「这些贱民是谁?」蒂纶朵刚要起身替他们说话,被她笑着轻轻按回座位:「原来是您的奴仆。不过这场宴会没有邀请他们,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他们退一下。」两名守卫围上来,手按在刺剑的剑柄上。蒂纶朵带着求助的神色看向队伍。
尼曼上前一步:「谢尔王妃,我们并非是蒂纶朵亲王殿下的奴仆,我们是他最忠诚的朋友。我们和他一起经历了无数的苦难与欢乐。就在您邀请他进入欢愉宫的这一天,我们甚至动用了和这个氏族的关系,只为能和你们举杯共饮。既然在这黑暗的地底已经没有太多欢乐,何不让我们也加入?」一番话说得周全,谢尔的脸色缓和下来。她摇了摇杯中鲜红的酒,重新落座:「既然是纳林德温亲王的门客,那想必也不能失了礼节。请你们入座。」守卫退回原位。
洛萨确认这道能力没有外显,才悄悄放开神圣感知。他感应到谢尔王妃是一个邪魔;银菲身旁的一名守卫也是邪魔;另外三名守卫则不是。那名邪魔守卫安静地站着,像在待命。
(1小时16分-1小时33分)温德康的演奏
谢尔拍了拍手:「节目该继续了。」幕布后探出一颗蓝色的龙头——温德康抱着一把修补过的鲁特琴,鳞片在烛光下泛着幽蓝。他看见队伍,愣了一下,眼神迷茫,却没有失神。
谢尔的声音再度响起:「温德康亲王殿下,表演个节目助助兴吧,可别让我失望了。」温德康机械地点头,架好琴,拨动琴弦。一曲悠扬的卡林珊民谣流淌出来,技艺精湛,挑不出错;可琴声里没有一丝生气,他像一具被丝线牵引的木偶。
谢尔皱眉,把酒杯狠狠砸在地上:「这就这些吗?我在这听过的那些卑贱的兽人奴隶的嚎叫都比这有趣。赶紧给我表演下一个。」她的嘶吼里带着非人的语气。
温德康重新拨弦。这一次是不和谐的音调,音符走调,像在刮擦骨骼。他的嘴角溢出深红色的液体,随后开始呕吐——先是血,再是内脏。他一边吐一边弹,腹腔像无底的深渊,内脏无止境地倾泻,直到堆满整个舞台,鲜血染红了红毯。他的眼睛只剩下眼白,口中念诵的故事却换了一个古老而空洞的声音:
曾经有一群饱受老鹰欺凌的乌鸦,食物被掠夺,地盘被侵占,于是祈求上天赐予对抗老鹰的力量。天幕变得灰暗,一只巨鸦从无月的星空中降下,白色羽毛被鲜血与内脏染红,张开乌黑如墨的喙,用世界上所有的语言说话。乌鸦向它许诺信仰与虔诚,巨鸦振翅飞去;老鹰的族群中从此传播着无可救药的瘟疫,乌鸦趁机夺回领地。但乌鸦狡猾而贪婪,最后背弃了信仰。巨鸦惩罚它们永远无法再盘踞在昔日的天空下,夺走了它们的翅膀。
温德康的手臂弯折成不可能的角度,脚下的内脏开始腐烂。他的眼睛翻白,嘴角扯出诡异的微笑。最后一个音符蹦出时,他念出最后一句:「呼唤我的名字,我的傀儡。」随后像断线木偶一样栽进自己呕出的内脏里,鲁特琴砸碎在地,琴弦发出最后一声哀鸣。他口中还在不停念叨一个名字。
尼曼瞬发通晓语言,听清了那个名字:帕祖祖。
洛萨悄悄往蒂纶朵的方向靠。银菲冲向舞台,想把他从内脏堆里拖出来——来不及了。大厅里明明封闭,却刮起大风;苍白的羽毛与撕碎的鸟羽从高处飘落,落地只留下淡淡灰烬。所有人抬头,看见穹顶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缓缓下降:一只人形、四臂、长着四只翅膀的乌鸦,六只眼睛里燃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智慧与怨恨。
它落在舞台中央的腐烂内脏与羽毛灰烬上。
尼曼认出了它:帕祖祖,深渊第一层的领主,一位奥比林斯恶魔,比所有恶魔都要古老。传闻只要连喊三声他的名字,他就会来实现愿望,但代价会一次比一次重。洛萨补了一句:「而且他很喜欢腐化圣武士。」DM 确认。洛萨说,自己遇到过了。
银菲把温德康拖下舞台。他还有气息,却口吐白沫、双眼翻白,已经完全丧失行动能力;DM 判定按死亡处理。谢尔王妃吓得从座位上起身,被自己摔碎的酒杯碎片扎破脚,踉跄滑倒在地,双手撑地,惊恐地看着台上的乌鸦。洛萨把蒂纶朵护到身后;蒂纶朵在发抖,却仍站得笔直。三名灰矮人守卫愣在原地,调酒师钻到了吧台底下;只有那名邪魔守卫依旧面色淡然。
(1小时33分-2小时00分)风之王的游戏
帕祖祖开口,声音像千万只乌鸦同时嘶鸣,用的却是通用语:「许久不见了,朋友们。但似乎也没那么久,你们最近去哪了?」
尼曼低声问:「他在跟我们说吗?」银菲:「我们认识他吗?」洛萨:「他的声音是不是跟格巴吉有点像?」DM 说,完全不像。
帕祖祖说,不必紧张,他来这里不会为难他们。「这副姿态在你们面前是第一次展现。当然,你们也可以跟以前一样,称呼我为格巴吉;当然,你们也可以称呼我原本的名字——帕祖祖。」他像是为了证明,胸腔里长出一颗天狗的头——正是那个委托他们监视病狮的格巴吉——随后又沉了回去。
尼曼欠身:「尊贵的风之王,深渊天空的主宰,是什么样的理由驱使您现身在我们面前?」
帕祖祖说,他原本是来见证盟友狄摩高根的崛起,却在这里意外遇见了最痛恨的宿敌。他转向谢尔王妃,背部的羽毛裂开一个危险的笑容:「格拉兹特的臭味,就算在这里也是臭不可闻的。」他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你的主子在哪呢?之前不还办了场宴会来迎接他吗?我就说那个游手好闲的小子,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在这个无聊的城市里潜伏着?总归还是没忍下自己的本性,开始纵欲享乐了。」
谢尔的脸出现裂纹,影子疯狂膨胀。她绝望地张嘴,发出的不再是甜美的声音:「你不该——」帕祖祖轻轻点了一下桌台。猩红的光芒吞没了她,伪装像融化的蜡一样滴落,露出魅魔的真身。尖叫只持续了几秒;光褪去后,只剩一堆灰白色的灰烬。
帕祖祖收回手爪,像弹去桌上的灰尘:「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我的朋友们。你们玩得可真开心。」
他对文森特说:「我看得出来,你跟我选中的那个傀儡,皮囊底下披着同样的灵魂。你们都非常有趣,希望你们能继续这样有趣下去。我对你非常满意。」对尼曼说:「还是跟之前一样,你的嘴里从来没有一句真话,不过我喜欢。」对银菲说起奇美拉:「奇美拉、狮子、羊还有龙,遵循着一定的客观道理而存在。如果没有羊、没有龙、没有狮子,奇美拉也不会存在,不是吗?我只是帮助狄摩高根搬动了一下棋子的位置而已。你们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一些,希望你们跟奇美拉玩得开心。」
他解释,这片土地被一种幻象笼罩,在地幔辐射的影响下,本不该存在的东西也会变得真实。要构造奇美拉这样的怪物,就得先构筑它应有的素材:看管那些原本不存在的狮子,让烟晶氏族的人回想起畅饮羊奶的滋味,让那头臃肿肥胖的巨龙想起自己还能飞行的时候。「你不觉得,这就是一场完美而盛大的舞台吗?」
银菲问:「我们已经把事情办完了,你不是应该去见你的老朋友吗?为什么突然在这里现身?」帕祖祖说:「当然是来帮你们的了。」作为雇主,总该来看看可爱的小兄弟们有没有吃好喝好。文森特顺势点菜,说要吃很多虾;帕祖祖说,那种东西是盟友的贡品,想要就去找狄摩高根要。文森特问他和狄摩高根是盟友还是敌人,他答:「算是盟友。不过你也知道,深渊中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暂时的利益。」
文森特又问,他们到底想在深渊里掀起怎样的风浪。帕祖祖说,他们听过沙文特游戏吗?那是一群傲慢的、在天空中飞行的蜥蜴发明的游戏:两头巨龙封印自己的魔法能力,换来更强大的心灵感应,把自己的眷属当作棋子,布在棋盘上。深渊领主参与的版本,封印的是自己的真名;所以他们来到幽暗地域之后,多少会出现与原本性格不符的地方。「这也是游戏的乐趣所在。」
「应该有六七个深渊领主入了局,主要那几个塔纳利的小子参与,为的是争夺那个名号,也有一些纯粹为了体验杀戮的乐趣。狄摩高根身上压了两个人的筹码,我跟达贡都压了他。」他说,明面上的胜利条件就是「恶魔王子」这个从混沌之母时代流传下来的封号;狄摩高根以身入局,也压上了自己的名号。「不过或许大家各会有各的私心,不是吗?」
银菲问,谁是参与者,谁又是像他一样的下注者。帕祖祖说,六七位深渊领主中,有些是参赛者,有些是下注者;他和达贡都押在狄摩高根身上。银菲说想看看另一位参与者。帕祖祖把两只上臂搭在他肩上:「好奇心需要得到满足。」银菲过一个魅力豁免,没能抵抗,脑海里钻进一个声音:「转过身去。」
他转身,先看见文森特,再看见那个一直站在他们身后、一言不发的灰矮人。帕祖祖点了一下他的肩膀,赋予他真知术。灰矮人浓密的白胡子慢慢褪去,露出一张乌木色皮肤、容貌俊美的脸——格拉兹特。
「怎么又来坏我的好事?」格拉兹特的声音带着杀意。银菲再过一个魅力豁免,这次撑住了;一股更冰冷的力量从肩上的两只手臂传来,替他挡下了那股精神威压。帕祖祖说:「看够了就转回头。」银菲不由自主地转了回去。
帕祖祖说,他本以为这里只是另一位深渊领主,没想到竟是格拉兹特本人。文森特说:「你刚才好像下注了,好像把人家棋手用来魅惑深地王的棋子给吃掉了。」帕祖祖笑:「那不是更好吗?我就喜欢在这种觉得自己计谋可以天翻地覆的人面前,在他觉得计划要得逞的时候,在他的后宫放一把火。」
银菲问,其他恶魔领主会不会也往他下注的那边放火。帕祖祖说,狄摩高根是强大的深渊领主,不像面前这位只会搞些小把戏。他换回格巴吉的腔调,讲起格拉兹特为了羞辱魅魔女王,亲自扮成魅魔去诱惑另一位恶魔王子的往事,说这在深渊算一段佳话。格拉兹特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格拉兹特权衡片刻,终究没有在这里开战。他伸出乌黑的双手,在空气中一划,裂开一道漆黑的传送门。「我会记住这次。」说完踏进去,门啪地合上。
尼曼过了一个宗教检定,忽然想起:格拉兹特是六指。刚才那位只有五根手指。帕祖祖愣了一下,随即恍然:「怪不得。我一直把搜索的重心放在格拉兹特身上,但他今天离我这么近,我却没有感受出来。看来他是另外一位参与者。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模仿,我怀疑是弗拉兹,还是祖格莫伊。不过这也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
帕祖祖说,他今天来只是想看看,顺便挫败一下那个人的小小计划。「你们是不是想赶着回去收拾行李了?」他劝道:「你们如果想要逃,最好趁早。越早离开这里,你们活命的几率越大。」
尼曼向他行礼告别。帕祖祖张开四只翅膀:「这片幽暗地域没有供我翱翔的天空,还是把它让给我的盟友吧。我在此地停留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也该回到那片我熟悉的天空之下。和你们相处的日子还挺开心的。如果有什么需要,喊我三声名字,我会来的。」他的鸟头微微歪向众人,那个姿态像极了从前在破碎尖塔的格巴吉。
临走前,他想起什么:「我在破碎尖塔给你们留了一点小礼物。你们放心,这次不收什么代价,就全当是你们帮我监视那些不存在的狮子的尾款。」狂风卷起,苍白的羽毛与灰烬旋转成暴风雪。等众人睁开眼,舞台上、红毯上、大理石地面上,所有灰烬与内脏的痕迹都消失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有谢尔王妃不见了,几个灰矮人守卫仍僵在原地,温德康还在口吐白沫。
银菲脚边落着一根灰黑色的乌鸦羽毛。他捡起来,发现它与第9场门缝里那张菜单谜题上附的羽毛一模一样。
(2小时00分-2小时16分)散场
帕祖祖走后,尼曼说,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这个地方已经被不知多少位恶魔领主、甚至是恶魔王子入侵过:「我一秒钟都待不下去,我要赶紧走。」银菲说,要是对方想杀他们,也只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无所谓了。文森特想先看看还有多少人活着,银菲提醒此地不宜久留,免得被守卫误会。
众人一度讨论要不要喊三声帕祖祖的名字,让他带他们离开。尼曼坚决反对:「你甚至可以跟魔鬼做交易,但不要跟恶魔有任何这种东西,因为他们完全不讲信用。」银菲说,恶魔领主的愿望实现,代价也不好说,没准一觉醒来左边的肾少了,第二天右边的肾也没了。尼曼说,自己宁愿去找童话书里的仙女教母,也不愿找这个霸主。银菲说,仙女教母也靠不住,还是自己的双腿靠得住,「我支持兔子」。
文森特向银菲要来那根羽毛。羽毛刚到手,帕祖祖的声音便在他脑海里响起:「混沌与邪恶的赠礼早已属于你,你只是缺乏运用它们的智慧罢了。」之后再无动静。
众人决定先去交红龙蛋,再走商道。尼曼问要不要带上普皮多的尸体;DM 说,普皮多已经去了深渊,灵魂换不回来。蒂纶朵默认随队。文森特舍不得红龙蛋,尼曼说把一条红龙留在身边和自杀没什么区别,银菲补了一句,没准人家哪天心情不好,一口火就把他们喷死。
(2小时16分-2小时33分)炉火重燃
红龙巢穴门口的热浪依旧。加托卡不在,希伯恰德趴在金币堆上——几天不见,他胖得几乎认不出来:四肢臃肿,只能匍匐,巨大的身躯把翅膀衬得无比狭小。银菲脱口而出:「就几天不见,你咋吃成这个样子了?」文森特补刀:「你皮套也暴露了。」
希伯恰德瞥了他们一眼:「我感觉到地面辐射越来越微弱了,看来你们还是有点用的。」他在脚边的金币堆里扒拉出一瓶药剂,甩给队伍:「给你们的奖励,拿着别来烦我了。」那是一瓶最低级的治疗药水。文森特看着满洞金币,小声提议干脆全抢走,反正对方未必追得上。
银菲问他为什么变成这样。希伯恰德说,自己用了一个变化身形的法术,结果地幔辐射太强,法术失控;那段时间他对飞行的渴望也越来越强,「或许是到了年纪」。他说得漫不经心,像在讲一个自己觉得好笑的笑话。
洞外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像锻炉,又像某种约定俗成的口令。希伯恰德起身:「我不希望在我工作的时候,还有人留在我的巢穴里。」说着用爪子把众人半推半就赶了出去。加托卡带着四五名烈焰看护者祭司等在门口:「烈焰之父,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今日的贡品。既然火焰已经重回您的怀抱,就请再度点亮我们的熔炉。」
希伯恰德走到一个巨大的、积满铜锈与灼烧痕迹的井口前,张开嘴。一股比他们感受过的任何烈焰都炙热的火流灌入井中。整座城市先是寂静,随后地底传来闷雷般的轰鸣;炽热的火光顺着埋在城市里的巨型管线奔涌,像新鲜的血液被泵进钢铁的血管。远处的光点连成火焰的长河,熔渣顺着排水渠倾泻,蒸汽从数千个泄压孔中喷出,不同口径的管道与炉腔把轰鸣切分成层次分明的音阶。
整座锋刃之城,变成了一台被点燃的巨型管风琴;演奏者正是这头红龙。
火焰熄灭后,希伯恰德收拢翅膀,走到井口边缘。他的瞳孔里倒映着燃烧的城市,那份属于巨龙的尊严,只有在点燃炉火时才完整地显现出来。他问:「怎么样?近距离观赏炉火重燃的仪式,你们觉得这场表演如何?」银菲说:「原来你还是挺渴望有观众的嘛。」希伯恰德否认,随后讲起自己的来历:他从小被圈养在这里,曾有一个迪洛矮人问他想不想去更广阔的天空,他回绝了——离地面太远,翅膀太小,他早已被父母亲手构筑的牢笼困住。但过了几十年,他现在能感受到另一种乐趣:这群灰皮肤的小个子虽然古板固执、不近人情,却能凭借天赋造出如此宏伟的乐章。「我想我愿意留在这里,也有自身的原因吧。」
他转身回巢,瞥了加托卡一眼:「那件事情我不会跟你计较,但报酬你记得,照常搬到我的宝库里。」走了几步又停下:「还有一件事。我饿了。」
文森特叫住加托卡,问龙蛋还要不要。加托卡说当然要:「你把龙蛋给我,我把那条秘密的商道告诉你们,再额外给你们两千金币作为报酬。」他接过龙蛋时有些迟疑,看得出对希伯恰德有感情,但还是收下了,随后拖着蒙尘的衣袍回巢,大概是去给红龙做饭。
他留下一张路线图:从锋刃之城出发,通往地表的一片丛林,约三天路程可到深水城。他说这是商业机密,希望队伍不要外传;如果日后回到锋刃之城,他会送上自己亲手锻造的武器——对灰矮人来说,这是最高的礼节。文森特说:「希望你的武器最好有魔法。」
(2小时33分-2小时45分)酒我请客
队伍回到破碎尖塔。酒馆因二楼的血案被封锁,门口挂着「凶案现场请勿入内」的牌子;他们翻过牌子进去。店里没有客人,炉火还烧着。格朗克背对着他们坐在炉前,一动不动。
文森特问:「格朗克先生,婚礼啥时候办?」没有回应。银菲凑过去:「他怎么了?」众人这才看清:他的头被整齐地切下,颅腔被掏空,整个头颅被翻转过来,做成了一只酒杯。空洞的双眼正对着他们,嘴角还凝着死前的惊恐;颅腔里盛满鲜红欲滴的液体,却没有一丝血腥味——那是一壶上好的葡萄酒。尸体上贴着一张纸条,用通用语写着:
「还是老样子,今天的酒我请客。」
纸条上粘着一根格巴吉的羽毛。
银菲问:「哈嘟嘟怎么把酒馆老板杀了?」DM 答:「不是为了给你们上壶好酒吗?」没人敢喝那杯酒。文森特嫌杯子换得太小题大做,又嫌酒不是魔法。
众人上楼。吉米佳的遗体不见了;他们收起来的那具艾德思的遗体也不见了。角落里躺着一个人,被子蒙着头。掀开被子,是一个红头发的矮人,睡得很沉。银菲探了探鼻息——活的。他摇了摇她:「艾德思,你不在的时候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
艾德思扶着额头醒来:「我怎么睡这么久?我感觉我睡了两天两夜。」尼曼说:「你死了两天两夜。」艾德思说,她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两个长着老鼠脑袋的人撕咬她的身体,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被摇醒之前,她听见一个声音对她说——「孩子们少了个做饭的人,滚回去干活。」她认得出,那是普皮多的声音。
文森特说,现在整座锋刃之城都少了一个做饭的人。银菲说,一个人做饭还上过报纸,这算什么,一命换一命。
DM 说明:艾德思本来不在普皮多的杀人名单上。真正杀死她的是兽化发作的托茜与特维;普皮多掏空她的内脏,是为了掩盖野兽撕咬的痕迹。她之所以能回来,也是普皮多的手笔——理由很简单:他死后,孩子们没人做饭。
三楼没有东西,众人没有再往上走。艾德思自己也说不清这两天发生了什么;吉米佳的遗体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DM 收尾:这条线差不多走到头了,普皮多的动机、许多人的小动作,等结团复盘时再一并说明。
精彩片段
【「好好活下去」】
洛萨站在万人坑的骨堆上,面前是那具没有腐烂的兽人尸体。 亡魂盘腿坐下,问他:「你也是曾经许下誓言的人吗?」 洛萨把疗愈之誓、怒火与失职一件件说出来。亡魂只答:「你太傲慢了。」 「就算你觉得你背弃了自己的誓言,你也应该向其他人许下过其他的承诺。」 「过分要求自己的人,都会变成自我感动的怪物。」 他转身走向黑暗。洛萨追了两步:「等一下,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他问氏族,问该葬在哪里。亡魂说,自己只记得同伴给他起的名字——格雷克。 「如果你想要把我的尸体安葬在一个地方,就把我葬在这里。毕竟我的那些朋友们也被安葬在这里。」 他走进走廊的黑暗,远远留下一句: 「好好活下去。」 洛萨重复了一遍。然后,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问出了那句终究没敢问出口的话——「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父亲?还记不记得母亲的事?」
【风之王的游戏】
帕祖祖的四只手臂搭上银菲的肩。真知术落下,那个一直沉默的灰矮人褪去白胡子——格拉兹特。 「怎么又来坏我的好事?」 帕祖祖却笑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 他当众烧死谢尔王妃,灰烬像垃圾一样被挥散。 「你们有听过沙文特游戏吗?」 巨龙封印魔法,换更强的感应,把眷属当棋子;深渊领主封印的是自己的真名。 「应该有六七个深渊领主都入了局。」 「狄摩高根身上压了两个人的筹码,我跟达贡都压了他。」 临走前,他留下一句:「越早离开这里,你们活命的几率越大。」
非玩家角色小记
| 名称 | 身份 | 玩家互动概要 |
|---|---|---|
| 格雷克 | 深坑中的兽人亡魂,自称「格雷克」 | 与洛萨长谈誓言、怒火与责任;自陈名字的两种含义;拒绝回答氏族,只求葬在同伴身边;临别留下一句「好好活下去」 |
| 厄迪·黑颅 | 石头守卫首领,黑颅氏族 | 在盗贼公会据点审讯两名灰矮人;向队伍致谢并付 300 GP;宣布将答应格朗克·赫斯塔的求婚,邀队伍观礼 |
| 戈格拉克 | 厄迪手下的灰矮人战士 | 随厄迪押走两名盗贼公会灰矮人;被银菲模仿臭脸 |
| 隐形灰矮人(石头守卫的监视者) | 石头守卫派出的监视者 | 从沙发上起身,随戈格拉克离开;银菲以察觉发现 |
| 多尔汗 | 烟晶氏族使者,石巨人 | 在锋刃集市外拦下队伍,告知蒂纶朵亲王被钢影氏族持深地王手谕接走;交出赫拉格姆的烟晶氏族徽记,带队伍从正门入欢愉宫 |
| 谢尔王妃 | 深地王王妃;实为魅魔、格拉兹特的仆从 | 在欢愉宫宴请蒂纶朵,软语劝其回地表;被队伍识破非幻术;被帕祖祖当众烧成灰烬 |
| 温德康 | 蓝龙裔表演者 | 被迫为宴会演奏;第二曲中呕出内脏、讲述巨鸦与乌鸦的故事,念出「帕祖祖」之名后失能倒地;DM 判定按死亡处理 |
| 帕祖祖(格巴吉) | 恶魔领主,奥比林斯,风之王;此前伪装为天狗格巴吉 | 现真身,烧死谢尔王妃,揭破冒名的「格拉兹特」,讲述沙文特游戏与恶魔王子的赌局;留赠乌鸦羽毛,劝队伍尽早离开 |
| 「格拉兹特」(冒名者) | 伪装成灰矮人侍卫的恶魔领主 | 被帕祖祖揭破后开传送门离去,留下一句「我会记住这次」;尼曼看出其只有五根手指,非格拉兹特本人 |
| 蒂纶朵亲王 | 泽地熊人同伴 | 被钢影氏族接至欢愉宫,坐在谢尔王妃身侧,困惑而警惕;队伍入席时欲替他们说话,被谢尔按回座位;帕祖祖现身时被洛萨护在身后 |
| 伦特 | 兽人同伴 | 到深坑边催洛萨归队;听完道歉后骂骂咧咧把他拉走 |
| 艾德思·斐德纶 | 盾矮人同伴 | 在破碎尖塔二楼沉睡两天两夜后醒来;自陈梦见两个鼠头人撕咬自己,被普皮多的声音唤醒;DM 说明其死因为托茜、特维兽化发作,普皮多掏空内脏以掩盖咬痕,复活亦出自普皮多之手 |
| 加托卡 | 烈焰看护者祭司 | 率祭司迎红龙重燃熔炉;以 2000 GP 与秘密商道图换回红龙蛋,嘱勿外传 |
| 希伯恰德 | 红龙,「巨龙铁匠」 | 因变化身形失控而肥胖;重燃全城熔炉;自陈被父母构筑的牢笼困住,如今愿意留下;交出最低级治疗药水作奖励 |
| 格朗克·赫斯塔 | 破碎尖塔店主 | 被发现死在酒馆中,头颅被制成酒杯,留字「还是老样子,今天的酒我请客」 |
| 卓奇 | 迪洛矮人,盗贼行会成员 | 在盗贼公会据点不告而别 |
| 史东、格鲁格鲁克 | 蕈人同伴、寇涛鱼人幼童 | 随队,本场无台词 |
战利品与物资变动
| 道具名称 | 价值/数量 | 简介 |
|---|---|---|
| 治疗药水(最低级) | 1 瓶 | 希伯恰德自金币堆中取出掷给队伍,称是「给你们的奖励」;持有人:待分配 |
| 秘密商道地图 | 1 张 | 加托卡以红龙蛋交换,绘有自锋刃之城通往地表丛林的路线,约三日可至深水城;嘱勿外传;持有人:团队共有 |
| 黑色乌鸦羽毛 | 1 根 | 帕祖祖离去后落在银菲脚边,与第9场菜单谜题上所附羽毛一模一样;持有人:银菲 |
| 方向 | 金额 | 说明 |
|---|---|---|
| 收入 | 300 GP | 厄迪·黑颅代表石头守卫致谢,由戈格拉克取出 |
| 收入 | 2000 GP | 加托卡购入红龙蛋的报酬 |
| 合计 | +2300 GP | 本场净收入 |
另:红龙蛋本场交予加托卡,换得秘密商道图与 2000 GP,蛋不再属于队伍。方尖碑残片为第12场已得,本场仅由尼曼完成同调并得知其为无法解除的诅咒物品,不重复入账。谢尔王妃化为灰烬,无物可取;温德康的鲁特琴砸碎,未拾取;格朗克的首级酒器未取。蒂纶朵亲王获救归队。
等级与里程碑
| 剧情节点 | 宣布内容 | 团队等级 |
|---|---|---|
| 击败普皮多(第12场战斗) | 「打完普皮多连升」 | Lv.7 |
DM 确认:连升两级,队伍由 Lv.5 升至 Lv.7。
前情回顾(供下一场开团朗读)
队伍仍在锋刃之城。洛萨在废弃研究室送走自称「格雷克」的亡魂,尼曼在方尖碑前完成残片同调。厄迪·黑颅付了 300 金币谢礼,钢影氏族却持深地王手谕把蒂纶朵亲王接进欢愉宫。队伍凭烟晶徽记入宫,撞破谢尔王妃的魅魔真身,也揭穿天狗格巴吉就是恶魔领主帕祖祖;他烧死谢尔、吓退冒名的「格拉兹特」,讲明一场以幽暗地域为棋盘的沙文特游戏。红龙重燃全城熔炉,加托卡以 2000 金币和一条商道换走红龙蛋。回到破碎尖塔,格朗克的头成了酒杯,「死去」两天的艾德思却醒了。蒂纶朵归队,伦特、艾德思、史东与格鲁格鲁克同行;商道约三日到深水城,城外仍有卓尔堵截。
团间笑话记录
- 加戏: 尼曼触碰碎晶前先声明「我要给自己加戏了,不好意思」,DM 答「没事,你说你加」。
- 红绿灯: 清点未交任务时,文森特说「有红龙蛋一枚」,DM 顺口接成「一个红绿灯不还有吗」。
- 生日许愿: 帕祖祖现身,文森特第一反应:「今天有人生日吗?快许愿。」尼曼:「你把这个东西当什么?当仙女教母了。」
- 煤气没关: 文森特说急着走是因为「我家煤气已经快三十多天没关了,煤气很贵的」;帕祖祖:「我还以为你们这么着急忙慌地离开,是为了家里没关的煤气。」
- 仙女教母也靠不住: 尼曼宁可找童话里的仙女教母也不找恶魔领主;银菲:「仙女教母也靠不住,还是自己的双腿靠得住。我支持兔子。」
- 皮套: 银菲问发胖的希伯恰德「就几天不见,你咋吃成这个样子了」,文森特补刀:「你皮套也暴露了。」
- 注意三高: 离开龙巢时文森特叮嘱红龙:「您吃好喝好,注意高血压、高血糖,什么嘴唇发紫,注意一下心脏。」
- 哈嘟嘟: 看见格朗克的头被做成酒杯,银菲问「哈嘟嘟怎么把酒馆老板杀了」,DM:「不是为了给你们上壶好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