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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水城:龙金劫】261006

场次 · 第9场日期 · 2026-10-06模组 · 深水城:龙金劫出场PC · 斯硫弗、诺里克修斯、弗兰、诺克索尔状态 · 已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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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记录

1. 迈罗人鱼的嘴(0-45分钟)

上一回收在被绑起的那尾迈罗人鱼吐出一串深渊语。它听得懂,却说不出人话:那声音像一盘走了调的旧录像带,音节之间带着失真,反复滚着同一句「请手下留情」。斯硫弗听得懂,尾龙在他脚边有些躁动,他伸手按住:「别担心,我们这位客人只是长相有些怪异而已,他现在被我们控制得好好的。」

极光挪到近处的桌边坐下,文森特也好奇地瞧了过来;天狗们不大喜欢这副样貌,离得远些。弗兰听出那是深渊语,顺口提议:既然果然是深渊来的,不如一并拿下。等它说得顺些,众人才从那些晦涩的音节里拼出几个词——法师塔、法师做了实验、金币。

「看来我们的新客人,大概是哪个不长眼的法师的实验品。」斯硫弗用深渊语问它从哪儿来、还知道什么。听说居然有人听得懂,它像扔下一袋粽子一样把头搭在桌上:「从地窖里。地窖里有很多华丽的衣服。」诺里克修斯想弄明白深渊语是不是天生就这样说话,极光答她接待过几位说深渊语的客人,而它这样的,怕只是某个倒霉蛋——放在人语里,大概要算作一类病人。

诺克索尔忽然想起昨天街上那头巨猿魔:它也不像刻板印象里的邪魔。诺里克修斯便提议把绳索解开,「这么多人,它应该也逃不掉」。斯硫弗不赞成:真想坦白,解不解绳子都一样。诺里克修斯还是解了——「我是行动派」。

它双手撑地,鱼尾往地上一抽便扑到身后的窗前。吉哈诺的剑已经抵住它左臂,两人在窗边僵住。斯硫弗主张索性放它走,看它最后跑到哪里去;弗兰嫌麻烦。诺里克修斯以医疗的眼光扫过一遍:右手有砍伤,也有几处穿透伤,与卡洛斯那口火铳留下的痕迹对得上。他再想看得深些——比如这脑袋是不是被人动过手脚——却显然不是这行的专家。那审视的目光只让它更厌恶、更害怕,它宁可被吉哈诺的剑划伤,也要伸手去够那面玻璃。

诺里克修斯一把抱住它,鱼尾横抽过来,它一口咬下去;他趁那一瞬把它连尾箍住,力气却落在下风——那身鳞片滑得远超想象,一挣便脱出去,只把他推离了十来步。吉哈诺趁这一瞬砍在它大腿与鱼尾上,它痛得没能把玻璃敲碎。弗兰站在窗边补了一句:「别动我玻璃就行,如果动我玻璃的话,你要在我这里打一辈子的工。」

斯硫弗以深渊语劝它冷静:「也不看看这里有多少人。就算你能翻出这面窗户,你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它警惕地扫过这些能听懂它话的人,抬手指了指吉哈诺与诺里克修斯。「那这样,还是请你在我们的小店中落座,我会把这两位对你并不怎么友好的店员给请离的。」斯硫弗退后两步,指了指它原先坐的位置。

诺克索尔在旁开口:这几位是老板,只要不去故意招惹它,大概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它若想在这里寻个安稳地方住下,不如当店里的员工,每天坐在展柜里给客人「摇歌」——斯硫弗还以为他要把今晚的食材留下。诺克索尔说的其实是另一件事:这尾水生生物与早上那头巨猿魔都不像刻板印象里的东西,这份古怪值得查,查明了说不定还有一笔赏金与口碑。斯硫弗更在意它口中的法师塔。

吉哈诺听老板发话,退了一步。迈罗人鱼挪了几步,盘算得很快:旁边那个穿铁罐头的不好惹,更远处那几位穿得体面的老爷看它这副样子也毫不在意,估计也是些狠角色。它用那副沙哑的声音说:大概停留一会就走,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你至少得把脑子里的东西交代清楚。」 「你想知道什么?我现在在哪?」

诺克索尔报了店名——四人共同经营的一家店。它完全听不明白,看见诺里克修斯挪过来,紧张得把手按在桌腿上。诺里克修斯退回来问斯硫弗:「我们是朋友」用深渊语怎么说。斯硫弗教的却是「我是傻子」。他记下那个音,压低身子慢慢挪到迈罗人鱼面前,一字一字地说:「阿米诺斯。」说到第三遍,迈罗人鱼眼里的神情已经不是恐惧,而是确认——这人是个疯子。远处的极光掩面轻咳,瓦罗直接被酒呛到,酒液喷出来一点。弗兰解释这条传译的路子:不是同声传译,而是他从斯硫弗脑中读到他的想法;斯硫弗要过豁免,传得准不准另说。

「你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可以跟你换,但是我不想被囚禁,我不想再被囚禁了。」

它一边比划一边描绘:一处有铁栅栏的地窖,时不时有奇异的生物被从上面丢下来,有些莫名其妙就被扯走;有一段时间它什么都吃不到,只能看着那些动物。外面的恶犬、普通的牛羊,都被丢进那个地窖,在里面厮杀,只为互相咬下一口肉活下去。「你说谁派我的?还没有任何人派我。就是有一天,我们突然都被装进了一个铁盒子里,然后这盒子有一天被轰地炸开了,我们就来到这条街上了。其他东西我也不知道,我跟他们也不相熟——他们有些还打算来吃我,也算是我力气比较大。」

诺里克修斯替它总结:那几头「大猩猩」和那群狗,跟它一样是某个地方的实验品,因着深水城人杰地灵,运送途中被炸了出来。它摇头,说不知道是不是运送。「至少我觉得,肯定有人在做那些恐怖的实验,他居然可以凭空将那些东西传送走。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从哪给我们投喂的食物。我们每次往那些怪物掉下来的地方抬头望去,什么都看不到。说实在的,我真的有时候不能不问,到底是为什么我会这么倒霉?」

「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谁吗?」 「我之前在安琪乐[?]那个小镇里当铁匠。我还养了一只可爱的小地狱犬,它经常会蹭我的脖子。」

它说得有些迷茫,从口袋里掏了掏,拎出一枚硬币。诺克索尔与诺里克修斯离得近,一个过奥秘、一个过历史——那是一枚灵魂币。它继续说:很怀念家乡的麦酒,每次去都要大喝几杯;还记得自己曾经跨过一座雪山。说着说着,语速慢了下来,它摇摇脑袋:「总而言之,你现在能放我走了吗?」

「我们可没有说过会放你走。」 「你当然可以走。不过我不觉得你从这扇门、或者这扇窗走出去之后,能活过、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在这一片城市里,待在这里也许是最安全的。」 「所以你们还是没有告诉我这里是哪里。这里难道不是无冬城吗?」 「欢迎来到万物发生、生机勃勃的深水城。」

它脸上很明显有些震惊:它显然知道这个词,也知道这不是自己相对熟知的地带。诺里克修斯回头吆喝狗大端杯麦酒来给新朋友压惊;弗兰提醒它没钱;「我来买单」。它接过酒看了看,又摇摇脑袋:「所以我不明白,你们不是说可以走吗?你们不是说可以放过我吗?那现在为什么……」

弗兰:「我也不太希望你现在就出去被安民法师会直接干掉。说实话,还是待在我们店里比较安全,毕竟你身上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信息。」诺里克修斯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它退开几步,不肯让人碰。他只好先问一句:「可以让我帮你把伤口包扎吗?你这个出血量,不管的话,没准后面会很不妙的。」

斯硫弗接过话:「就在你面前的这一位长相有点凶残的龙裔先生,对你也是散发着一些善意的。不过大家的意思大多数都是:像你这样的人,在深水城里面就算闯出去,也活不了几天。你究竟是想离开这里,还是想活下去呢?」

它眼中闪过些许迷茫:这里不是自己熟识的地方,靠记忆走不回家;眼前这个条件似乎相对不坏。但它也没那么容易被哄下来:「那我猜,你们需要我付出点什么。」

斯硫弗:「放心,在你脑子里面的价值被榨干之前,在座的应该不会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你只需要好好地、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就好了。」 「待在哪里?」它环顾这间小店,别人看它的眼神带着参观的意味。 「换了个更大的笼子,应该开心才对。」 「虽然我不想被装在笼子里,但我猜我没有得选,对吧?至少我现在没有,至少我这两天是没有得选。」 「你很聪明,希望你一直聪明下去。希望你不会对你自己的选择感到后悔。」

它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随后开出自己的条件:打架、干粗活都可以帮,但能不能约定一个期限——过了这个期限,等它提供了足够的价值,就把它送回老家。弗兰:「那我们就要来算一笔账。」

斯硫弗:「这边干粗活的人已经够多了,也不缺你一个。我觉得你身上有价值的地方,远胜于那些只会干粗活的天狗。」狗大在旁边嘟囔了两句。「你能不能回忆一下,你曾经被关的地方在哪里?」

它想拿点什么来画,伸手去拿酒杯,才发现手里没有力气,杯子直接脱手摔在地上,摔得有点尴尬。它索性蘸着洒出来的酒液在沙发上划:它跑了一两条街,还有些和它一样的怪物往别的方向跑——箭头指向下方,是居民区那一片;还有一部分北上了,不过「那些都是疯狗,应该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影响」。它把大致的位置画了出来。

它又补了一句:「有一点我确实没告诉你们。在我们被装进那个铁盒的时候,里面确实有一个打扮得很正常的人,把自己裹在袍子里,但是也没有人敢去招惹他。铁笼破完之后,我也没见到他出来。」

斯硫弗请弗兰把那人的样子从它脑子里读出来。弗兰掂量着:「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把我们的百年老玻璃给砸碎。」诺克索尔接话:碎了就记账,又加一年工钱。斯硫弗跟它说明:这里有一位聪明的朋友,可以在它脑子里帮它整理记忆与思绪,「希望你不要反抗这个无害的魔法」。它相当不情愿,斟酌过一阵才应下:「如果你们要加害于我的话,估计你刚刚已经动手了。那你还挺奢侈。行吧,但我也不确定会发生什么。」

弗兰钻进那片混乱里:一会儿是岩浆,是地狱犬与小恶魔那类丑恶的嘴脸;一会儿是一间非常精美的小屋子,旁边炉火噼啪作响。最后浮现的是它离开笼子前的匆匆一瞥——角落里站着那个穿袍的人,长袍上有华丽而淡青色的纹路,脸藏在阴影里,一只手戴着两枚戒指,其中一枚镶着红宝石,戒面轻轻敲着,像在弹奏什么。再一转,就是它在街上惊恐奔逃,一路撞见官兵的长矛。「那就只有这两个特征,说出来大概也够用了。」

斯硫弗过了一次奥秘,判明那尾迈罗人鱼的躯壳本出自下层位面,里头却像塞着一个人的、甚至带点魔鬼气息的灵魂。「一个看上去像是人类和魔鬼的灵魂,被塞进了一个深渊物种的体内。我越发想知道这个法师在做些什么研究。」诺克索尔提醒:昨天遇到的那头巨猿魔也有类似的情况。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办。你说呢,文森特先生。」

2. 一笔算得清的账(45-56分钟)

文森特一直双手撑在椅边看这出好戏,时不时还同身后那位调酒师调笑两句。被这一声点名,他一个翻身从椅子边下来:「终于有些有趣的活了。」他先问的是实验品的来路: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谁做的。

「不过我毕竟是一个开事务所的,你懂我意思吗。」诺里克修斯报了个「零个金币」,他也不恼,只回一句这店的金库里现在大概是负五千。斯硫弗报「一千个金币」,众人笑过。文森特改开一个更狠的价:若他从这人身上挖出大线索,而线索牵出的东西里有利益,他至少五成,并且要有优先选择权——若真要把那个法师端了,法师塔里的宝物他先挑。

「在深水城的事务所当中,我应该能称得上……毕竟有能力的人往往没有心思去弄脏自己的手,而愿意弄脏自己的手的人,大部分没什么能力。」诺里克修斯问他真值这个价吗,他只笑了笑。

斯硫弗认为划算:眼下只是一张空头支票,若由队伍自己去查,说不定什么也查不出来;拿未来收入的一小部分换一个更稳妥的解法,值得。诺里克修斯无所谓,诺克索尔更想自己来。四人投票不好使,文森特还打趣要给自己加一票。斯硫弗索性把自己的那一份先预留下来给他:「这样保底也有四分之一。」文森特收下:那就当预付款,先合作一小段时间,看成果如何;若牵涉的东西太丰厚,「或许我们就没有办法平分了」。

3. 三件魔法物品与一个不许(56分钟-1时04分)

众人还在算这笔账,极光已经从沙发上起身,把诺克索尔叫到了另一头。她先说正事:别忘了答应她的那批货。随后提起另一桩:城里闹腾的小队不少,但像他们这样的,值得做一笔投资。她看了眼文森特,又看了眼那尾被绑着的迈罗人鱼,才继续往下说。

诺克索尔过了洞悉:她此刻语气加快,透着些急迫,像是从刚才那段对话里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首先我确实很满意——你们没有急着同那位签下所有的契约。我也有兴趣从他身上、从他家里人身上挖点东西出来。我跟他的投资差不多,只是我投的是魔法物品,不是情报:三件还算是有些分量的魔法物品,我可以临时提供给你们,你们最终可以挑。事成之后至少挑一件带走;若报酬让我满意,甚至三件都可以。」

「您能提供的是什么程度的魔法物品?」「质量还是有保证的,而且不会特别张扬,至少放在你们身上不会轻易被抢走。」

「最要紧的还有第三点:无论如何,不能跟那位科里鲁斯·坦恩有任何关联,一点都不行。如果你们与他有过联系、达成过什么协议而被我知道,这生意立马取消。」她随手在桌上划了几个符号:「那里的报复,永远都会比你们想象的更隐蔽和惨烈。」

弗兰问那位小少爷是干什么的——众人印象里,他是「全城的葡萄酒工会的会长」[?]。

诺克索尔应得干脆:报酬若由她挑,没问题。队伍也把想要的东西报了上去——弗兰要一只能无限倒出各种酒类饮品的壶(炼金壶),诺克索尔要一套万用工具,这样就不必自己搓,诺里克修斯点了「灭龙拳」。她只说回去找找,顺便提醒:那批货还有三天就要过期了,回去也把这事跟伙伴们确定一下。

回到众人身边,诺克索尔复述了一遍:极光的期限已经贴到眼前,得早点把货取回来;她另提了一桩新交易,而交易的内容不能告诉科里鲁斯——他判断极光与那位之间有一些商业上的竞争,可队伍在极光这碗饭里,还是按她的规矩来。弗兰掰着手指算:她五成,文森特五成,那我们是零成;诺里克修斯补一句,那是在「不要文森特帮忙」的情形下。诺里克修斯提议等那位卖酒的小子露了底,再一起考虑。席间有人把这局面说破:一个最高等级的术士与一个罗刹,正为这样一尾迈罗人鱼竞价,画面相当诡异。

4. 一个做东的熟人(1时04分-1时12分)

酒馆大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加莱斯特·银鬃。他高声嚷着今日开业、他要做个东,一进门却愣住了:这些老面孔正围着一个长相怪异的生物。「伙计,你们不会是想把这里变成动物园?你们有过奇异动物养殖许可吗?」他指了指那尾迈罗人鱼,语气像是在开玩笑。诺克索尔顺着话头解释:这就像某天你的孩子从外面捡回一只松鼠或浣熊,问你「爸爸,我们可以养这个东西吗」——现在他们就是这个情况。「你们已经捡了四只松鼠了,」加莱斯特指了指边上的天狗,「我想再捡条鲨鱼回来,是不是也太奇怪——算了不管了,开业大酬宾。」

满店畅饮,诺里克修斯招呼客人去找吧台边那位斑猫人。弗兰叮嘱要把账一笔笔记下来,日后寄给各人。加莱斯特看了看弗兰,似乎猜到了是谁在付钱,便装傻充愣地跑到吧台,把至少三种酒混成一杯。

此后这位做东的客人并没有主动过来找队伍说话,只端着酒在桌与桌之间走动,去找新的朋友聊天。弗兰也不打算凑上去:「既然他不主动来找我们,那就算了——机会要给有诚意的人。」众人举杯:不醉不归。

那尾迈罗人鱼在最尴尬的一角搓着手,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表情。街上这一夜大打出手,客人来得稀稀落落;往外看,卫兵已经在几处拉起警戒线。

诺里克修斯最后还是把它的伤口处理了:该上药的地方上药,该包扎的地方包扎——一个草药熟练的武僧,手里的医疗包到底比半截衣服管用。极光没有再给魔法物品的确切名目,喝了几杯便起身告辞。有人喝了很多杯,众人在一片喊「弗兰」的声音里谢他的慷慨;弗兰应得轻巧:明天就没有这个人了,明天再换个身份。

一夜无事,长休。天狗们挤在小屋里,迈罗人鱼则被安置进一间足够大的空房——诺里克修斯主张给它一间装得下这副身量的;斯硫弗先前那句「栓门口」只是玩笑。

5. 一张地图,一块墓地(1时12分-1时24分)

第二天一早,诺里克修斯想起一件事:那位救过的小子——雷纳·无烬——当初答应替他打听刺青师的档期,至今没有消息,连开业都没来。弗兰顺口学了一句场外玩笑:「听说你们去了黑暗塔,那么危险的事,就不要和我产生联系了。」随即被斯硫弗顶回来:不就是他让我们去的吗。

诺里克修斯要来一张深水城的地图,摊在吧台上,照着乌柯莉亚写的那张纸条比对:那位高人在下方——死者之城一带。众人围过去,过了历史与宗教:那一大片是城市公墓,深水城许多墓碑与纪念碑都立在那里;与兽人打过仗的、抗击过地上风险的,甚至寻常居民死后也会把自己留在这片地方,其中还有不少家族的墓地。那一带也住着不少牧师,城中贵族多半会把自己藏在这里,索性在此隐居;提尔的祭殿也在附近。

诺克索尔长休之后动手配药,做出一支爆炸灵药。桌上议路:极光的货在码头,得先取;诺里克修斯想先去拜访那位高人。两地不顺路——去码头要跨过城堡区,往下去还要略远一些——于是定下:先顺路去那间小屋,再往码头。

6. 一颗砸回来的番茄(1时24分-1时41分)

出门时才上午十点上下,几个人走上公墓附近那座小山丘,看见一间小屋。屋前一位年迈的老人正在打理自家的桶,桶里装的是番茄,他挑得很认真。

「老先生,上午好。」 老人抬眼:「早上好。我猜……我最近好像没有什么今天的牛奶赠送服务,是换人了吗?」

诺里克修斯说明来意:听说这一带有位擅长战斗、技艺十分高超的高人。老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随后答得客气:想打架或者随便发泄一下蛮力的话,这里不会有什么合适的陪练,该去城中的正义之厅、或者哪家佣兵工会,那边多的是想施展力气的人。

「我寻求更高的战斗技巧,并不是为了打架。我是为了去保护那些我现在还能保护的人。」 老人一边挑番茄一边往木桶那边走:那就该去那处;「你觉得我一个老人家能教你多少呢?」他又说自己下午还得去拜访几位老朋友。

诺里克修斯假装要走,等到老人背过身去,把手里那颗番茄偷偷丢了过去。就在番茄即将砸到老人后脑的一刻,那副背影闪了一下——他连动作都没看清,只觉得番茄一开头就是朝自己飞来的;等反应过来想伸手去接,它已经实打实砸在右脸上。诺克索尔与弗兰倒是看得分明:老人背着手,只是轻轻把桶甩了一下。

老人有些烦躁地走过来:「我再说一遍,你们这些想打架的,不能去找一个老人家,甚至去找那些……别把这无端的暴力用在这上面。」

诺里克修斯从地上爬起来,大喜过望,半跪抱拳:「高人,你肯定是高人,求求你救我。」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老人捏着他的肩膀把劲卸掉,一推一搡,他整条右臂就不听使唤;紧接着一记手刀劈在左肩上,左肩也发麻。「永远都不要再回来。我只是个老头,想过点平淡的生活,都不可以吗。」

诺里克修斯说刚才那一下他都看到了,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是普通种田的老农,只求他教所有的战斗技巧。老人反问他一句:你说你寻求力量是为了保护别人,那你得到了什么?你打算偷袭一个可能没有任何力量、只在这边有个小房子住、过着闲农生活的老人——「这是你的正义吗?还是说你的善良?」

「一个过得安逸日子的闲农生活的老人吗?在我眼前,我看不到这样子的人。番茄多有得罪——那是为了试探你,试探你拿出真本事,不得已而为之的一个下下策。求求你了,收下我,你教我你所有的战斗技巧。」

又一记手刀劈在肩上。老人不肯放过那个问题:「如果这里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呢?所以你还是没有说出,你到底是怎么找上门来的,这位龙裔先生。」

「我昨天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这样的经历让我充分地理解:如果我在这片天地想有所作为,那我一定要找到像你这样的高人拜师学艺。」 「所以你想袭击别人,就带着这几位龙裔朋友……你们这三位龙裔,就觉得自己可以肆无忌惮地袭击别人吗?至少我不会把我的衣钵,传给一个只会滥用暴力的人。」

弗兰在旁劝:「大嘴巴,这个龙虾我们不痒了,我们回去了,快跑。」诺克索尔替他说话:「至少作为和他合作了这么久的一位同伴,他在我眼中是一位秉持善良与正义的人。」老人转头盯住他:「所以这是我说的第三遍——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第二点:他往我这里丢番茄的时候,你也有机会提醒我,你也没有。那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觉得他这个行为也是善良和正义之举?」诺克索尔:「没有,刚才我在看风景。」老人显然没有信。

7. 提尔的锤子(1时41分-1时54分)

就在这几句来回之间,队伍里有人的宗教见识过了关:老人转过身正对他们,一身朴素的黑色衣袍,胸口那枚徽记看得清清楚楚——一把锤子,提尔的圣徽。桌上补了一段:提尔属正义三神,与托姆、伊尔梅特并列;她最在乎的是秩序,正义在她那里是最锋利的,比起扬善更偏惩恶,那种要求近乎古典而极端。这也解释了他方才那几句追问——他问的一直是「你作为正义的正当性」。

诺里克修斯伏地磕头:「刚刚多有得罪,要打要罚,任凭你处置。您的下落,是我在酒馆里那位矮人朋友的口中得知的。就凭你刚刚那下身法,你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农。」

弗兰上前:「胡拉姆先生,我看到您的圣徽以后,对您非常敬仰。虽然这个龙裔小子头脑比较简单,也比较粗鲁,不过他在我们酒馆……之所以那位矮人会告诉他你的下落,是因为他拯救了一个将要被杀死的城市守卫。我想,如果在您这边,您能教他一些做人的礼节,或者顺便教他两招的话,他应该会很感激的。」

老人叹了口气:「有时间我得去找一找石髓,看看他找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从屋里取出一柄竹刀:年轻时确实耍过一段时间,但那不是他的本意。他说,这大概是这两三年间石髓第一次向他推荐人,他不想扫石髓的兴;哪怕他并不满意这个龙裔的所作所为,「我确实要负起这责任,对你进行管教」。

他让弗兰与诺克索尔往后退一点。老人背过身去,再一转眼,人已经到了诺里克修斯身前,两下竹刀敲在肘部,手掌一阵发麻:「看清楚了吗?」

诺里克修斯过了感知与智力,这一回看清了:老人腿部的发力点周围的泥土被踏进去几厘米,可见那份爆发力;那几步里有箭步,也有侧移,像是某种秘诀。

老人转向诺克索尔:既然你说你是他的同伴,我就给你一个命令——他之后再出现这些行为,就报告给我;你也可以自己说出来,那样或许还能少受点惩罚。诺克索尔应下,也把话说得明白:能管束这位精力过于旺盛的同伴是好事,只是他与他、与老人,说到底还只是萍水相逢;既然老人在诺里克修斯心中已经到了导师的程度,他愿意听这个意见。

老人又说了一段:我这些手段的本意并非施加痛苦,我个人对此也毫无兴趣;但我必须让你们知道,你们现在获得的所有力量,都应该去维护心中的正义,去保护那些弱小、惩戒那些邪恶,而不是把它滥用在比自己、或者看起来比自己无力的对象身上。「如果他真的是个普通的人,那下一次你们会把这些力量对向谁?这个城市守卫?或者对着阻拦你们的另外一帮冒险者,哪怕他们也只是跟你们萍水相逢?」获得力量本身不算艰难的过程,如何掌握它、使用它,那才是你们需要的修行。

竹刀直劈在脑门上。

8. 每周的这个时候(1时54分-2时20分)

「从下周开始,每周的这个时候来找我,我或许会教你几招,或许不会。你也可以到时候去做点什么好事,或许就能证明这份力量在你之后,确实是用来维护正义的。你像那些正义之厅的人报告就行了。」

「正义之厅?深水城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那是提尔的祭殿。」

诺里克修斯问:他说的话,那些人能信吗?老人答:每个人的心中确实都有对正义、或者善良的判断;至少他们现在有自己的律法,有自己的信条,他相信那些后辈们仍然秉承着正义之心,而他们也确实有办法去查证很多事情。随后是一句更冷的警告:如果喊着要拜师、却一副准备欺师灭祖的样子,「那我就会提前把你扼杀在摇篮里」。

他没再多说,转身进屋,把门关上。

弗兰探头问那桶番茄还要不要,顺手拿了几个吃。诺里克修斯:「抓到一个番茄大盗,这是不是正义之举?」——按后来的说法,胡拉姆当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番茄被吃掉了。

诺里克修斯站起身来甩手臂,那股酥麻并没有随着起身散去,酸软的感觉久久留在身上。他照着方才那几步试,这一小时的练习里含了短暂的休息,不算另一次短休;诺克索尔耗掉一次法术、设法替他回了一回血,弗兰问他需不需要一点「私人激励」,说自己能弹很多音乐。练到中午,他真的从里面摸到了点东西,此后他的人物卡上多了一行「敏捷步伐(残缺版)」。老人说,等他哪天真正学到精髓,那一步还能走得更远、也更干净。

一行人在人家门口练到中午,才动身往码头去。

9. 码头(2时20分-2时26分)

上路时众人才想起极光的交代:找那艘船体后头刻着半颗红心的船,把一只金子打的箱子取回来——她私下补了一句,那是镀金的,而且队伍现在打不开。

码头到了。船多人杂,有一艘船格外热闹,船身上刻着猩红枫叶般的图案。码头区那位眼熟的长官正在指挥几名守卫沿街巡逻。本场至此收束。

精彩片段

【三件魔法物品与一个不许】

第9场(2026-10-06)· 片段: 极光:「首先我确实很满意,你们没有急着同文森特那个家伙签下所有的契约。我也有兴趣从他身上、从他家里人身上挖点东西出来。但是我跟他的投资差不多,只是我投资的是魔法物品,我投资的是情报之外的东西:三件还算是有分量的魔法物品,我能临时提供给你们,你们最终可以挑。如果事成了之后,你们至少可以挑选一件带走;报酬如果让我满意,甚至三件都可以。」 诺克索尔:「那我能问一下,您能提供的是什么程度的魔法物品?」 极光:「质量还是可以有所保证的。而且它们不会特别张扬,至少放在你们身上,不会轻易地被抢走。」 「以及最最重要的第三点:无论如何,如果你答应了这份要求,无论如何不能跟那个科里鲁斯·坦恩有任何的关联性,一点都不能有。如果你们之间有过来往、是达成了一些协议而被我知道的话,这生意立马取消。」她相当严肃地在桌上划了一些符号,「那里的报复,永远都会比你们想象的更隐蔽和惨烈。」

【一颗番茄】

第9场(2026-10-06)· 片段: 诺里克修斯:「我寻求更高的战斗技巧,并不是为了打架。我是为了去保护那些我现在还能保护的人。」 老人:「如果你们想打架,或者随便发泄一下那些蛮力的话,我想或许这里不会有什么很适合的陪练。你觉得我一个老人家能教你多少呢?」 等他背过身去,一颗番茄从背后飞向他的后脑。那副背影只是轻轻闪了一下,番茄便直直地砸回来说话人的脸上。 老人:「如果我没有看错多少,如果这里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呢?你打算偷袭一个可能没有任何力量、只是在这边有一个小房子住、闲农生活的老人,这是你的正义吗?还是说你的善良?」 诺里克修斯半跪抱拳:「在我眼前,我看不到这样子的人。番茄多有得罪——那是为了试探你,试探你拿出真本事,不得已而为之的一个下下策。求求你了,收下我,你教我你所有的战斗技巧。」 老人:「至少我不会把我的衣钵,传给一个只会滥用暴力的人。」 弗兰:「胡拉姆先生,我看到您的圣徽以后,对您非常敬仰。虽然这个龙裔小子他的头脑比较简单,而且也比较粗鲁,不过……之所以那位矮人会告诉他你的下落,是因为他拯救了一个将要被杀死的城市守卫。我想,如果在您这边,您能教他一些做人的礼节,或者顺便教他两招的话,他应该会很感激的。」

非玩家角色小记

名称身份玩家互动概要
迈罗人鱼从街上逃进酒馆的鱼形生物,队伍的俘虏用深渊语交代地窖、铁盒与那个穿袍的人;被解开绳索后撕咬、尾抽抗拒;最后以帮忙打架、干粗活换出脑中那些话,还蘸着酒在沙发上画了一张简图
胡拉姆死者之城附近小屋里的老人,提尔的信徒,退隐的武者把掷来的番茄原样掷回,两记手刀卸掉诺里克修斯的臂力;追问三遍谁泄露了他的住处,句句不离「你的正义正当吗」;听弗兰说完情,取出竹刀示范步法,应下每周见诺里克修斯一面,末了关门进屋
文森特虎眼侦探社的店主,虎头人侦探翻身下椅接了这桩活,开价五成与优先选择权;收下斯硫弗那一份预付款,说先合作一小段时间看成果;提醒诺克索尔别忘了每周要配的香
极光深水城魔法物品店主把诺克索尔叫到沙发另一头,开三件魔法物品换一桩投资,划下「不得与科里鲁斯·坦恩有任何关联」的底线;同时催办那批三天后就要过期的货
加莱斯特·银鬃与队伍打过几回交道的人类男性,自称「我很出名的」推门高声给开业添一轮酒,揶揄这里快成了动物园、问有没有奇异动物养殖许可;猜出是弗兰在付钱,便装傻跑到吧台把至少三种酒混成一杯;此后端着在各桌之间攀谈,没有主动来找队伍
斯瑞棋·坦恩斑猫人调酒师成了诺里克修斯口中「随便畅饮」的落点,在吧台后招呼客人
吉哈诺游历修行的骑士,来自无冬城迈罗人鱼扑向窗户时剑已抵在它左臂上;一记砍在它大腿与鱼尾,逼得它没能敲碎玻璃
天狗帮酒馆的伙计狗大被吆喝着颤颤巍巍端来一杯麦酒,又因斯硫弗那句「只会干粗活的天狗」嘟囔了两句
瓦罗作家、诗人隔桌看这出问话,被诺里克修斯那句走调的深渊语呛到,酒液喷出来一点
吉兰巴雷[?]码头区的警卫长官在码头上指挥几名守卫沿街巡逻,队伍远远看见

战利品与物资变动

其他物资变动

项目变动类型数量原持有人/来源新持有人/去向说明
玻璃酒杯(酒馆财产)损坏1 只酒馆器皿已碎弃置迈罗人鱼想拿杯子画图,手里没有力气,杯子脱手落地;诺里克修斯打趣说这又要给它记上一年工钱
番茄消耗若干[?]胡拉姆屋前的木桶弗兰当场吃掉并带走几个未计价,不入仓库;胡拉姆当场未察觉

本场无金币收支。诺克索尔长休后自制的爆炸灵药、为诺里克修斯回血所耗的一个法术位,均属药剂师子职与施法消耗,依 DM 澄清(2026-08-04)不纳入战利品与消耗记录,只在事件记录中留痕。迈罗人鱼从口袋里掏出并收回去的那枚灵魂币是它自己的东西,不入团队库存。极光许诺的三件魔法物品与文森特许诺的调查分成尚未到手,未入账。

等级与里程碑

本场无升级,队伍维持 Lv.4。

前情回顾(供下一场开团朗读)

上一场散在码头区。此前一夜,那尾只会说深渊语的迈罗人鱼终于开了口:它被关在有铁栅栏的地窖里,与一群怪物一同装进铁盒,盒子炸开时落到街上;铁盒里另有一个裹在淡青纹长袍里、脸藏在阴影中的人。它如今是挂霜火炉空房里的俘虏。文森特接下了查这桩事,极光则拿三件魔法物品换一条禁令:不许碰坦恩家那位小少爷。天亮后,队伍在死者之城附近找到那位挑番茄的老人:提尔的信徒,一柄竹刀,一句「每周的这个时候来找我」。中午过后,四人赶到码头,去找那艘刻着半颗红心的船。

团间笑话记录

卷内目录
事件记录
1. 迈罗人鱼的嘴(0-45分钟)
2. 一笔算得清的账(45-56分钟)
3. 三件魔法物品与一个不许(56分钟-1时04分)
4. 一个做东的熟人(1时04分-1时12分)
5. 一张地图,一块墓地(1时12分-1时24分)
6. 一颗砸回来的番茄(1时24分-1时41分)
7. 提尔的锤子(1时41分-1时54分)
8. 每周的这个时候(1时54分-2时20分)
9. 码头(2时20分-2时26分)
精彩片段
【三件魔法物品与一个不许】
【一颗番茄】
非玩家角色小记
战利品与物资变动
等级与里程碑
前情回顾(供下一场开团朗读)
团间笑话记录